_Cassiopeia_

猿美旧粮挖掘初号机

猿美旧粮挖掘机:

开个猿美only旧粮扫文号给新人妹子嚼嚼,也方便妹子们考古。尽量隔几天更新一次。想看什么paro/play也欢迎私信/评论询问,我会尽量翻翻有没有人写过。


欢迎指出错误+一起挖掘旧粮。雷点巨多,挑文含主观因素。




扫文前几弹先推+整理几位大多数妹子们应该都熟悉的太太。太太们的文笔太好了,我写的简介实在是干巴巴没有味道orz……适当放几句节选侵删


第一弹:写《少年A与B的迷走天国事件》的kiri太太




kiri太太目录:太太的文都有HE保障。所以就算前面虐也不要先急着哭(。




原作向系列:


湿恋:[上][下]。吠舞罗的力量造成的伤口只能靠吠舞罗成员的体液来治疗。理所当然作为彼此的“药”的猿美。



不是你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吗?对你来说也是一样。




一万个憎恨对方的理由会给他好好生活气死对方的动力,可混进去的一个喜欢对方的原因就会把他打回原形,变成4000……不,和他体重一样多的眼泪,无声地润洗着曾经被对方亲手伤害的对方自己的身体与他们共同的荣誉。





发烧了:八田发烧的故事。一向不做家务的伏见为了照顾八田,破天荒地自己做了粥。



他的同居人发着烧,昏昏沉沉的一团窝在床上,像一只大福,糯米皮裹起微热的红豆馅,刚在微波炉里转过5秒的那种,因为摸起来就是这个温度,呼出的气也一样。





记一次绝对会后悔的要求:同居二人毛茸茸的幸福。突发奇想让八田撒娇给自己看的伏见。最终演变成互相撒娇。伏见猫调戏主人八田,主人伏见调戏小狗八田。



他现在就像一只在午睡时听到可疑脚步声的幼年警犬。伏见把这个认知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然后你发现来人是休完年假来上班的饲养员。你已经一个礼拜没见过他了,现在你该怎么做?”





萦情记:官方漫画Days of Blue第四话衍生(搬到青组后,以为八田还在下铺的伏见从床上掉下来了的那话)。



“你,”为了我,“流的眼泪,真的好想看一看啊。”轻轻的嘟囔洒下了一头一身黑暗。





Good day Good night Good time:醉酒的八田。骑乘play。R18注意



让人微微发热的回忆尽头,就是这样一坨撞开大门扑地不起的烂泥。让他趴太久恐怕要着凉,伏见好心地站起来,充满良知地走过去,乐于助人地蹲下身,无私奉献地扳着肩把他翻过来,一股酒气果然扑面而来。八田动动嘴唇,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他,笑得又甜又傻,好像吸饱了全球一整天的阳光。





风味绝佳:换装play。保健医生伏见X校服女装八田。R18注意



“我预订的是傲娇班长型的,你怎么给我演成了个不良少女?”只在制服马甲外套一件不知哪来的白大褂随便打条领带就Cos成保健老师的人侧头撑在掌心,挑剔的食客的眼睛掠过便当盒里颜色鲜亮的蔬菜





七月七日雨:在梦中时间不断倒退回从前的八田。R18注意。



他们跌跌撞撞地跑过人群,滑下扶手,转过街角,冲进灌木丛,这样一台战败的机体仍拥有充满爆发力的袖珍引擎。没人在后追赶,八田还是执着地拉着唯一的伙伴向他心中的新手村跑去,他们最终在草坪上滚成一团。





最终章:《伏八不科学HE方案100套》的第三套《反身悖论》最终章。R18注意。100套正文戳伏八吧精品区



曾经,有个人嘲弄着世界,为它的通常运转而工作,无趣地栖居其中,怀着一颗微不足道的心愿的火种。他的能力可以转起一个齿轮,于是他把它转得很好,很平稳, 点亮了他所在世界的一盏灯,但他的火种却快要熄灭——太久了,也太难了,他的忧郁变质成为笑容,是不是做多少事都换不来他唯一想要的那个报偿?





写作文2015


八田篇《与心目中英雄生活一天》:尊哥是神,而猿比古是我的英雄。



神是所有人的神,所以那就不是我跟他,是我们所有人跟他生活一天了。那样的话,我写不出这么多字。


而且猿比古从13岁开始就是我的英雄了。



伏见篇《深入灵魂的热爱》



我讨厌他的睡脸、梦话和我读不到的脑波。我讨厌他说出的一切我讨厌的名字。


我讨厌他?


不,只是因为那些对象全都不是我。


但现在我已经没有讨厌它们的理由了。





写作文:伏见篇《老规矩》,八田篇《假如有一款芯片》。




少女啊要胸怀大志:乙女游戏设定下女主第三人称视角。风纪委员长伏见猿比古如愿以偿地和苇中学园第一DT八田美咲同居的故事。R18注意。



两个初中生拍下的照片,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呢?一个所作所为满溢依恋但毫无察觉,一个眼神里透着依恋却假装若无其事。



        


关于手表和手机的都市传说:小段子合集。关于伏见给八田制作的手表的种种。




脑马杀鸡之一:含三个短篇。①攻防战②只有今天,只听你的③平行世界



“想不通又怎么样,”八田不以为然地说,“反正你现在又是我的同伴了——不,比同伴更高级,仅、仅此一个的……的……





少年A与B的迷走天国事件:长篇。为参加比赛而假装成情侣的小基佬在异能游乐园里谈恋爱的故事。故事的最后不再伪装情侣,来真正的吧!


[1][2][3][4][5][6][7][8][9][10][11][11.5][12][13][14][15][16][17][7]为八田性转注意[12][14][17]R18注意



好在他终于等到了一个迟钝的笨蛋开窍的结局。这个笨蛋拔脚向他冲来,他差点以为他要跟他决斗。八田扑过来的时候,他想说我投降了,这场是你赢,因此张开了失去武器和防备的手,它们在接下来稳稳地托住了对方的臀。







官图衍生系列:




恋心失格:圣诞节六人围巾海报图衍生。



他也一度以为奔突在血管里的冲动是杀意,却在贴近对方时赫然发现自己更想把他扣进怀里,想到那声惊愕的闷哼,嘴角就翘了起来……杀意。和爱意长得太像,都披着浓烈和尖锐的外衣,作为火箭助推器,一秒把你送至对方眼前,先是额头相贴,继而鼻尖相抵,接下来怎么办,你说了算。





青春扶贫战线:otomedia中学组情人节图衍生。



他看着你,笑容是真的,50%明黄的开心,30%翠绿的得意,还有20%粉红的羞涩。比想象中还快,开心侵蚀了其余一切,在他脸上罕见的微笑最终变成了一种可持续流淌的傻笑,如果你再不说话,就要淌上一天了。





酒渍樱桃男孩之味:八田香槟淋身图衍生。



睡着了也没关系。不只是钥匙,这个身体上一切美妙之物的位置他都了若指掌,只等待着一次实战演练。





耽美走向:pash霸道城管图衍生。



“真抱歉啊,你这么蠢都是当初我的错。”





德累斯顿停战公约:电影院全员图衍生。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连总是挑衅的那方都不知为何而不再说话,爆米花桶放在他们中间,无论看得多么投入,只要不小心同时去抓的时候碰到了对方的手,他们就会错过其后几秒内屏幕上的画面。





恋人糟糕解剖学:(太太没有说明,但我觉得是八田生日图的衍生)八田生贺。奶油play。R18注意



尽管透着稚气的脸蛋只有在恐吓人时才略显成熟,穿着西装说下班的八田确实会给人上班族的错觉,伏见的视线轻而审慎地爬梳过小鹿般毛色的短发,设想它再长一点是什么样。







架空系列:


两小有猜:富二代伏见x车行小弟八田。R18注意



“刮掉漆了,给我补上。”伏见开开心心地把那辆Acura甩进店内,跳下车,一指弹在叉腰瞪着他的当值小弟胸口的名牌上。“不是跟你说了要换成‘美咲’的吗,美咲酱?”





Annual Grace:非亲缘关系的兄弟长成了浪漫理工男和迟钝打工仔。R18注意



程序也许会给出一千种可能性,但你永远无法确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时间长河中的某一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连当事人自己都不能。人类正是因其无法解释和预知的复杂性才会成为如此可爱可敬的生灵。
21岁这一年,他又实现了他的愿望,像当初一样,只是为了让他开心。他做到了。





余生烂漫:[上][下]。受到诅咒的伏见X小精灵八田。被困在城堡里,不老不死的伏见看着八田走完了一生,直到一百二十年后,他捉住了一只长得跟八田一模一样小精灵。



沙沙地踩草声从他帮他做的长筒皮靴下传来,一个不留神就被揪住脸颊用力扯开,他的同伴、朋友和晚上一同把被子拉到头顶遮住一个逐渐升温的吻的恋人低声说:“知道我在一百二十年里学到了什么吗?抓住你。”蘑菇掉在地上,没人去管。“你在哪里,我就追到哪里,不管你是鸟,花精还是一颗我永远也到不了的星体。”





王子的秘辛:[1][2][3][4]番外。人鱼paro。王子伏见X人鱼八田。人鱼小八田教会了人造人伏见关于爱的故事。[2]和[4]R18注意[4]含微礼尊倾向



他想得到的那颗心像被放飞的鸟儿一样回来了。他伸手捧住它,知道自己终将在某日捧住火人鱼王子临终的泪滴。那也许会是漫长三百年后某个笑容热烈如常的傍晚,也许更早,是战场上一个回眸定格的黎明,契约让他们依然保持年少时的样子。那颗珍珠坠入掌心的一刻宣告着契约终止,于是火焰的精灵变成泡沫,他化为尘埃。





Catch Me Maybe:新晋警员八田在卧底中碰到了旧友伏见,饱受调戏和欺负却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对方就已经开始被拉着奔跑起来,跑过哗啦啦抖落叶子的树,跑过店员正在给模特换衣服的橱窗,跑过冰淇淋、可丽饼和袖珍雕塑般的裱花蛋糕,对方的步履放慢了,但仍然算得上疾行,内心滚过不下十种问他在干什么的话,但一句也没出口,这就像个特殊的仪式,语言也无法打破。





巡洋舰八田号和核潜艇伏见号的布拉布拉:核潜艇伏见号X巡洋舰八田号。




以上。


猿美旧粮挖掘初号机,发射完毕_(:з」∠)_



【整理重发】恶友1-10

梦里踏雪几回:

恶友是去年的文,老有人发信给我问为什么没有了,今天又有人对我说希望把恶友放出来,其实JJ就有啊,我就搬一下吧,当时删主要是觉得发得太乱不如JJ清爽,LOFTER对连载页面超不友好,下面发文混更,影光没有头绪暂时不填勿催更


 


 


1
新宿是东京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高楼林立,人头涌动。



天气晴好,走出会所的两人脸色也很好。



“灰崎君刚才表现很镇定啊,越来越可靠了。”矮个的男人说着,他身材瘦小,笑起来眼角一把干纹。



相比于他,他身边的灰崎君就显得高大英俊多了,一九零左右的身高在东京街头十分醒目,他穿着无袖衬衣,露出结实的肩膀手臂,肌肉形状分明,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篮球运动员了,不过这的确是他的曾经。



灰崎祥吾的头发偏长,所有的头发都撸到脑后扎了一把小辫,颇有点自大地说道:“我进组都三年了,这点小事都谈不好不是太对不起组长了吗,我好歹也是他寄予厚望的新人啊,草尾。”



草尾点头,“今天谈的这么顺利,组里在东新宿一带的势力会扩充吧,组长一定会奖励我们……”他注意到灰崎祥吾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有美女吗?他顺着灰崎的目光望过去,新宿街头不缺俊男美女,再出挑的打扮也难以在这种地方脱颖而出。



很遗憾,他没有看见美女,只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男人。



纯正的金发在人流如织的街头很引人注意,更何况那个男人的身高足以让他鹤立鸡群,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脸庞年轻俊美,让人过目难忘,穿一件连帽的长款半袖上衣,印了很多闪亮的星星图案,配一条深蓝色的收腿裤,脖子上带了一些饰品,背着一个吊着夸张小黄人的双肩包,金发闪闪发光。



“是明星吗?”草尾说:“好像是有那么点……眼熟……”



灰崎嘿嘿一笑:“你不用等我了。”说完用右手大拇指揩了一下嘴唇,朝那金发男子大步跑去。



他手长腿长,几步就跑到金发男人对面的街,隔着一条马路。那个金发男人已经看到他了,愣了一下,有点诧异的表情。



灰崎指正红灯闪烁的交通灯,抬手对男人打招呼:“凉太,等等!”



黄濑凉太一脸诧异,看起来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国中队友,对于灰崎祥吾这个人在篮球之外的场合碰到他是避之不及的,但既然对方都已经看到并且直呼他名字了,也不好再躲。



交通灯变成了绿色,灰崎快步跑过来,黄濑看他长腿随便跨几步就跑过了街,心想还是很标准的运动姿势,看来对方也没有疏于体育锻炼。



灰崎跑到黄濑面前,大咧咧地拍他的肩:“刚才就看到你了,还想会不会那么巧,果然真的是你。”



黄濑不喜欢他的触碰,又不好躲,随口说:“嗯,真巧。”



灰崎笑着说:“好久不见啊,看你打扮,现在当明星吗?我记得你国中时就是模特,超级受欢迎哦。”说着做个PIKA的手势。



黄濑干笑:“没有当明星。”



灰崎又说:“还在做模特?



黄濑嗯一声,算是回答。



灰崎又想说什么,黄濑抬起手腕看表:“祥吾君,我赶时间,下次再说吧。”



灰崎看出这人就不想和自己多说话,几年的干部组织生活让他没以前那么心浮气躁了,只笑笑地说:“国中时期的队友,就这样无情吗,我还想请你喝一杯叙旧。”



黄濑摇头:“下次。”说着要走。



灰崎不急不慢地说:“哦,行,你现在是大学生吧,不知道你们学校知不知道你过去的事呢。”



黄濑不由露出恼怒的表情:“你还想怎样,上次不是说好都了结了吗!”



灰崎抓住他的手肘:“去喝一杯吧,何必这么凶,喝着喝着我说不定就什么都忘了。”



黄濑感到手肘处传来对方巨大的力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他也索性心一横,反正他本来也不赶时间,刚才的话只是想快点摆脱对方的纠缠,既然摆脱不了,不如看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真玩起来谁怕谁。



黄濑冷淡地说:“先说好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



灰崎点头:“哟哟,知道模特大人很忙的。”



黄濑听出他的嘲讽,也不和他计较,眼睛不耐烦地看着灰崎抓住他手肘的手。



灰崎马上松手,“是,小~模特大人。”



两人绕过高楼,拐进林立高楼后的一家小酒吧。



这是一间普通的小酒吧,白天里格外安静,一个店员正低头擦拭着柜面,靠墙摆放着几排沙发,窗帘大开,阳光照入空间里,映出细小的浮动的尘埃。



黄濑挑了张沙发坐下,很直白地说:“要聊什么,快点吧。”



灰崎耐心地翻菜单:“要喝什么?”



“不喝了,长话短说,你想要什么。”



“不是吧凉太,”灰崎看向对方:“队友一场,高中打球也打过好几次,只是喝点东西,没必要对我这样戒备吧,这样,你怕喝酒就喝苏打水,行吧?”



黄濑皱眉,头偏向一边,不说话。



阳光将酒吧照得明暗分明,落在桌上,玻璃桌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黄濑的手就放在桌上,打惯篮球的手并不是纤细精巧的样子,它非常修长,有力,白皙的肤色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像会反光,指甲修得圆润而整洁,一尘不染。



真是漂亮的手,灰崎盯着他的手,又看自己的手,他也曾经是个篮球运动员,现在自己玩玩还是会有,也有健身,不过打比赛的话好几年没有打过了。



说到篮球,嗯,篮球,是和黄濑凉太最多的交集了。



真是让人怀念的时光啊,从国中开始。


 



2



从国中一年级开始黄濑凉太就在校园里名气很大,英俊帅气,性格开朗,体育万能,一头金发走到哪里都是亮点,也少不了女生的环绕,足球、排球、棒球统统都有亲卫队,简直是全校男生公敌。



而且后来他兼职做了模特,还有了后援会。



其实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小鬼啊!



实际上也是十三四岁小鬼的同年级男生灰崎祥吾很不爽地踢了一下墙壁,立刻旁边有风纪委员大叫:“灰崎你又作怪了!你这个不良!”



“就这样!你能怎样!”灰崎恶劣地又踢了几下墙壁,反正都已经被称作是不良学生,照漫画来讲就是恶役,不做点不良的事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



雪白的墙壁上踏上了他篮球鞋的脚印,灰扑扑一片,风纪委员站在墙边怒吼,灰崎不在意地冲她吹了一个口哨,转头就走。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隔着教室窗口的玻璃,看见走廊上被女生们簇拥的黄濑,金毛闪闪发亮,淡蓝色的校服衬衫领子一尘不染。



我也很英俊帅气还会打篮球,妹子们你们看看我啊!



那金毛有哪里好啊,灰崎停下脚步,远远地挑剔着黄濑,头发那么亮不利于保护眼睛,皮肤太白了就是个小白脸,笑得那么轻浮完全不稳重……这时,黄濑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灰崎一阵心虚,马上掉头走开。



其实黄濑也未必是看我吧,灰崎缩着脖子走,黄濑刚才看到我了吗,不确定,不过我看到他了,那双眼睛真勾人。



作为一个男人,眼尾上挑已经很不像话了,居然睫毛还那么长,太犯规了,怪不得女人喜欢他,狐狸精转世么。



没过多久,灰崎就看到黄濑为封面的杂志。



他到便利店买中餐的面包,收银台旁边的杂志架上放着最新一期,封面无比醒目,图中的少年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表情。



“啊什么嘛!SHIT!”灰崎盯了杂志封面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图片有PS过,也有高光修饰,少年脸上可能还有上妆,但毫无疑问,那头毛那睫毛那金色的瞳孔,黄濑凉太无疑。



灰崎随手把杂志抽出来近看,平时可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的机会。



收银员不乐意了:“你到底买不买。”



“买什么买!老子喜欢的东西才不买,就是要抢的!”灰崎把杂志卷一起塞在裤子的口袋里,学着电影里做出酷酷吊吊的样子甩一枚500元的硬币给收银员,“这是本大爷赏你的。”



收银员抬手接钱,又冲他挥拳:“中二期还没过吧!臭小鬼快回家念书!”



不过就算他做出挥拳的样子也不敢真的对这个中二期小鬼动手,灰崎中二时就已经身高超过一八零了,长得又高又壮横眉冷眼,天生一张恶人脸,一头非主流的灰毛——这也是天生的,怎么看都像不良少年。



但是我这样才是真男人,不靠脸吃饭,灰崎回家之后专心研究杂志封面。



本来是抱着找碴的心态,但遗憾的是,盯着看的结果是黄濑凉太是个很耐看的人,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照片的构图也很简单,黄濑一身休闲打扮靠在白墙边,头望向镜头拍不到的一边,似乎在看什么风景,双手自然地搭在墙边,上衣口袋里插着一朵剪短了枝的黄色郁金香。



整张图片都是素淡的颜色,只有那头灿烂的金发和黄色郁金香点亮了色彩,使得画面安宁,又充满了生机。



灰崎仍然挑剔道:“幼稚,摆这种故作成熟的表情,中二毙了!不就是个小鬼吗,我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会在乎这么个小孩。”自我安慰一番后,随意把杂志塞到书橱里,和一堆少儿不宜的杂志混在一起。



他在家很自在,没人管的。



隔天到学校,女朋友把黄濑凉太封面的杂志对他招摇:“看,果然还是黄濑SAMA最帅了!”



“切~”灰崎超不爽,他觉得封面上的黄濑嘴角上挑,表情简直是嘲笑。



“虽然灰崎君也很帅气,但比起黄濑君,太凶了,黄濑君好温柔……”



灰崎昨晚看一晚上已经看出心理阴影了,脱口而出:“你这么喜欢他就去找他去吧!”



女朋友呆了一会,捂脸跑开:“分手就分手!”



什么啊,明明是你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在先,为什么搞得我辜负了你一样啊!灰崎把女朋友——不对,已经分分钟变成前女友——丢在地上的杂志捡起来,封面上黄濑的脸仍然是人畜无害的温柔表情,配上PIKA的金发,让灰崎君的心情更加糟糕。



我被你NTR了!灰崎越想越生气,愤怒地把杂志又甩地上,踩踩踩!



那段时间灰崎祥吾君的心情都非常不好,对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说,被女朋友甩了是一件很难开解的事,常常动不动就发表一些日后听起来很羞耻PLAY的话。



比如用情场老手的口气淡漠地说:女人,呵呵,女人。



比如用老气横秋的表情酷酷地说:这个世界就这么回事,我这双眼睛已经看透。



比如用无比中二的样子吊吊地说:看别人吃东西就觉得好吃,没忍住就要抢过来变成我的东西。



还想出一个自认为很拽酷的手势——用舌头舔右手大拇指并发出类似啧啧的声音,看起来是不是即有冷酷的霸气又充满着冷漠的魅力?!



之类的。



不过人人都有中二期嘛,有的人早,有的人迟,有的人症状轻,有的人症状重,年轻时犯的错都值得被原谅啦,特别是好几年之后灰崎知道他们当年的小队长——以酷炫人设镇住整个球队的赤司征十郎,高中时仍延续着中二期,在公众场合对着国中同学们和外校同学们,一脸严肃地发表出杀亲宣言时,顿时觉得当年的言论也不算什么了。



再说,在帝光中学,不被黄濑凉太NTR一次怎么好意思说和他同校啊。



3



苏打水和啤酒上来了,还有一小碟奶油松饼。



黄濑的手指握着水杯,透明的水后折射出他手指微微扭曲。



灰崎喝了一口啤酒:“凉太,还在打篮球吗?”



说到篮球,黄濑的表情放松了,“参加了校队和社团。”



“是负责人吗?”



“嗯。”



“很厉害啊。”灰崎就笑了。



黄濑抬起眼皮看他:“你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不然呢?”灰崎靠到沙发椅背上,做了个潇洒的摊手手势:“队友叙旧嘛。”



黄濑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薄的嘴唇上沾染了水色,显得润泽诱人。



他反问:“你还打球吗?”



“有和朋友在街头篮球场玩,”灰崎说:“有时间一起打次比赛?”



黄濑微微一笑,换了客套疏离的口气:“好,只是我现在学业很忙,模特的事情也很多,没时间。”招牌的微笑,多年来一直不变,屡试屡灵。



灰崎点头,也不勉强他,又说:“你和青峰大辉,还有联系吗?”



黄濑收起刚才的笑容,低头喝了一口水。



他垂下眼睛时,睫毛会显得特别长,目视而下的样子会给人温柔的错觉。



灰崎接着说:“我上次见凉太还是三年前了吧,那时你和大辉在一起……”



黄濑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要和我聊吗,为什么要说他,和他我没什么好说的。”



灰崎看了他一会:“看你的样子,凉太,你们分手了?”



黄濑没有回答他。



灰崎这时就忍不住嘲讽他了:“你看你当时为他做那么大牺牲,也还是留不住他啊,我早说过啊,大辉是个直的,笔直笔直,就算一时被你迷惑了,也还是会回归笔直笔直的正道嘛。”



黄濑坐着不动,放在杯子上的手指收紧,玻璃杯中水面微动。



“呐,人生就这么回事,”灰崎又喝了一口啤酒:“你当年爱他爱的死去活来,还不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大辉还为你打过我,结果也就是这样啊,呵呵呵。”



黄濑还是不说话,灰崎右手拇指揩一下嘴唇,又说:“轰轰烈烈靠不住的,吃一堑长一智……”



黄濑抓起手中的水杯朝对方正在夸夸其谈的脸上泼去,动作快狠准。



一杯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浇湿整头不至于,糊你一脸总没问题。



没说出口的话就被水堵回去了。



灰崎用手抹了把水,心想这些年脾气收敛多了,早些年换个人来就等着这啤酒瓶砸对方脑袋上了。



黄濑放好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压杯子下面,起身走人。



酒吧门口挂了串风铃,他走出时推门力度太大,以至于那风铃发出一串杂乱无章的叮叮当当,又急又脆。



黄濑快步走过酒吧门口的巷子,拐角处时灰崎就追上了他,拉着不放,“喂,你泼了我一脸水,就这么走了?”



黄濑不回头:“你想怎样。”



灰崎绕到他面前:“你知道,惹到我没那么容易算了,我可不是好人。”



黄濑低头从皮夹里抽钱,他的手抖得厉害,前额的刘海抖抖索索地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半天才抽出一把纸币,抬手劈头盖脸甩灰崎脸上。



纸币纷飞,撒钱的人推开人要走。



灰崎哪肯轻易放过他,手上用劲拧住黄濑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脸颊,黄濑不肯屈服,挣扎着反抗。



两个一九零左右的男人在狭窄的小巷里蛮横地扭打,完全不顾形象。



但灰崎是打架打习惯了,黄濑怎么是对手,很快被对方制服,按在墙壁上动不了。



“钱都给你了还要怎样!”黄濑喘着粗气叫道:“行啊,你泼我啊,把你那酒瓶子带出来,对我砸,你他妈砸死我算了,我烦透了!”



灰崎更用力地抓住他的脸颊让他说不出话,口气也强硬起来:“这会说真话了啊,刚才路上看到你从楼上下来,那楼我知道,是COSMO摄影棚,你压根就是办完事情出来的,还好意思骗我说忙,没时间,就这么对你国中队友啊!我哪里对不起你,请你喝杯酒的时候都没有,他妈的模特了不起啊,这么瞧不起人!”



黄濑说不出话,瞪着眼睛看他,眼里发红,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忧伤。



他眼睛细长,眼尾上挑,睫毛长而弯,就算是瞪人也是三分嗔怒三分含情,让人恨不起来。



灰崎松开手,半天说:“我不就提了大辉吗,你还喜欢他,对吗?”



黄濑喘着气,他慢慢地站直身体,毫不避讳地直视对方:“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我懂的当然比你多,当然比你一个没经历过什么挫折的大学生多,灰崎心里想,不就是分手吗,我一年也分个七八回啊,有什么了不起。
打人的早晚被人打。NTR别人早晚被别人NTR。糟蹋别人心意的早晚心意要被别人糟蹋。



这个世界报应就是一轮一轮的,谁都不例外。



4



某一天,听赤司青峰他们说,要来一个二年级的新人,据说才打了两个星期篮球就非常厉害之类的话,然后听到名字是,黄濑凉太。



要不要这样冤家路窄!



不过灰崎祥吾也蛮好奇能让赤司青峰他们都称赞的篮球技术能好到什么地步。



之后的训练中很快就见到了,篮球场这种地方少了女生们的环绕,换上球衣的黄濑凉太顺眼不少,球衣外露出的胳膊大腿也的确很有肌肉,不像平时穿着校服时的纤细美少年,还蛮有力度感的。



黄濑比以前远远看见的,或者在杂志封面上见到的要灵活生动的多,一双金色的眼睛望着对方时总是含着笑意,倒是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讨人喜欢,但是刻意卖萌实在是男生的耻辱啊!灰崎祥吾对此颇有微词。



黄濑对于欣赏的人,会在名字前面加个小字,小赤司,小绿间,小青峰,小紫原,小黑子,听起来亲亲热热,好像对方和他很熟一样。



其实灰崎也懂的怎么讨人喜欢啊,他对于欣赏的人,会直呼其名,征十郎,真太郎,大辉,敦,后面那个是谁不认识,听起来也是亲亲热热,好像对方和他很熟一样,当然对方能不能感受到他的欣赏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他叫黄濑,凉太。



对应的,黄濑也叫他,祥吾君。



训练时有在一起,肢体碰撞也有,黄濑比看起来壮实,身体冲撞起来也凶狠,不怕伤到脸。



你的设定不是靠脸的花样美男吗,伤了模特大人的脸我赔不起啊,灰崎虽然会在打球时这样乱七八糟地想,却丝毫不会因此而放轻力度。



他们都是打SF位置,练习赛时也有一对一的状态。



“凉太,输定了哦。”



“祥吾君,你说了我想说的话啦。”



互放嘴炮之后就是身体力行,身高相近体格相仿身体素质都很好,碰撞起来谁怕谁啊。



是条汉子,灰崎想,的确如赤司他们称赞的那样,黄濑凉太球技相当不错,球感也很好,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项技能非常厉害。



那就是模仿。



不要抢我的设定啊!



灰崎在内心哀叹,作为同样高大英俊的我,抢了我前女友的芳心之后要不要连我的技能也要抢走啊!



不过其实也是不同的,黄濑的技能是模仿,而非灰崎的模仿并夺取,这或多或少温柔了许多,也更符合黄濑大众情人的外表。



当然对于灰崎这张凶神恶煞的坏人脸来说,模仿并夺取才更合适,也理由应当地被人不耻。



反正我就是坏人啊,你们一向说我不良,那我就不良到底好了。灰崎无所谓别人对他的看法,自己的东西都看不好,被别人抢走还要怪别人么。



某天训练完成的时候,一个妹子来找黄濑,大眼睛短发,身材比例不错,说话时亲亲热热地勾着黄濑的胳膊,软软地对他撒娇。



“哇,黄濑又交新女朋友了!”旁边有人愤恨地想要找火把。



“又”,“新”,“女朋友”,这个世界我果然已经看透了……灰崎盯着看了那妹子半天,决定人生价值的体现就靠她了。



他至少要抢一次黄濑凉太的女朋友才对得起他被NTR的那一次吧!至少也要NTR他一次,想想都太了不起了,能NTR黄濑凉太的男人,简直要成为帝光中学的传说了……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把那妹子追到手了,容易地让他不禁产生她和凉太真的交往过吗的疑惑。



这可不能怪我,你自己的女朋友都看不好,你是中看不中用呢还是中看不中用呢还是中看不中用呢?



报应很快就回来了,黄濑凉太来抢他的一军首发阵容了。



“啊啊,你在说什么凉太?”



“所以,赌上首发的位置和我一决胜负吧,我刚才就是这样说的。”



灰崎摸不着头脑:“不久前才加入的人不要做大梦,说到底在练习赛你也没赢过我,到底有什么打算?”



黄濑一脸天然无辜地挑衅着:“所以就是说现在会赢过你啊,就算比不上其他四个人,祥吾君的话,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真让人火大,“哈,看来我也被小看了啊,练习赛什么的当然是玩玩,”做个自认为帅气的拽酷手势——舌头舔一下右手大拇指:“好吧,那么就认真一点对付你!”



分分钟教你做人哦,灰崎超不屑的,才打篮球几个月的半吊子而已。



那场比赛的结果是黄濑输给灰崎,一点也不意外。



灰崎的篮球很强,整个帝光篮球部都知道。



黄濑输了比赛,他跪坐在地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震惊毛啊!老子打了好几年篮球你才打几个月被老子打败了有毛震惊的啊!灰崎赢了是很爽,但对方的表情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连胜利的喜悦都被冲淡了许多。



然后这个时候,补刀的人来了,黄濑的前女友出现,在大庭广众面前和他打情骂俏。



灰崎也当众宣布了他对她的主权,自以为超帅气地开着有色玩笑,搂着女友走开,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瞬间赢过黄濑凉太两次,甚至春风得意地想,我赢过凉太了,他该看向我,憧憬我了吧?说不定还会和我讨教篮球的进步方法,我尽可以潇洒地指点他几招,再勾着他的脖子看他谦虚赔笑的神情,呵呵呵……



实际上,当时整个篮球部的人都站在了黄濑凉太那一边,被打败了露出被玩坏的表情已经让女生和基佬们心痛了,还被当众NTR,连直男们也不能忍了啊,大家都觉得灰崎祥吾这人实在太过分了,太不良少年了,篮球打得好是不假,但人品啊人品……



比如赤司小队长就在心里想了:此人不除必有后患!



比如青峰黑皮就不满了:和我ONE ON ONE的人被你打败了,意思是我也不行吗!



比如桃井妹子不高兴了:小黄好可怜求不虐!



诸如此类。



灰崎祥吾赢得了比赛输了人心,抱得了妹子但其实输了更多,并且没过多久也和那妹子分了,本来动机就不纯,更别谈什么感情。



换句话说,要不是她是黄濑凉太的妹子,才懒得多看她一眼。



5



灰崎很明白现在的黄濑并不是以前的国中生了,就算自己把他摁着抵到墙壁上无法动弹,他也不会露出丝毫的畏惧或震惊,他已经不再会害怕未知和威胁了。



“你懂什么,”黄濑抬起头,眼神轻蔑:“你除了威胁我,还懂什么,除了出尔反尔,还会什么,之前你明明说过是最后一次找我,为什么现在还来纠缠。”



灰崎反而笑了:“我纠缠你?我纠缠你什么了?这几年来我和你头一次见面好吗,还是街头偶遇的吧,我无非是想和你聊聊,你发什么脾气,你和大辉分手把气撒我身上?我又不是你们分手的原因!”



黄濑抓住灰崎的手腕,突然用力扭动,灰崎没有提防,一下被他得手,黄濑顺势压过去,局势瞬间扭转,成了黄濑压制住了灰崎。



但是灰崎显然并不反感这样的压制,他还有点乐在其中:“怎么,这么主动?”



黄濑将他反身推到墙壁边,强迫他面对墙壁,“你听好,我不想和你再有关系,否则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灰崎面对墙壁看不到对方的脸,不过那恶狠狠的口气是很伤他的心啊,好歹是队友一场吧,至于嘛。



“喂,凉太,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灰崎侧过脸,眼角看黄濑:“我现在是山原组的干部,可不是你一个外行人可以随便打倒的。”



黄濑不松手,更用力地扭动灰崎的手腕:“我管你什么人!我今天心情糟透了,不想理任何人,也不想以后再看到你!既然你要问青……他和我的事,我一次性告诉你好了,是分手了,我甩的他,以后也不会见他,就是这样!你也不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灰崎突然头撞过来,黄濑一惊,手上力气稍懈,对方已立刻挣脱了他的束缚,翻转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直推到身后的墙壁上。



黄濑的后脑重重地撞到墙上,疼得他一阵头昏眼花,颈项处的手收紧,使他呼吸困难。



灰崎冷笑道:“早说了我和过去不一样了,不是你一个外行人可以打倒,其实我不关心你和大辉的事,我本来也没有恶意,但今天你欺骗我在先,拒绝我在后,又泼我水,浇得我从头到脚心凉凉你知不知道?!你说我能这么轻易算了吗,这样我还能算是个山原组干部吗?!”



黄濑瞪着他,他的眼睛和国中时没太大区别,仍然是七八年前模样,眼尾上挑,眼睛湿润,眼睫修长。



他的脸因为窒息而潮红,并不难看,还有点生动的诱惑。



灰崎不觉心软,手也松开了:“算了,我也不找你麻烦,你手机号换很久了吧,新号码给我。”



黄濑捂着脖子咳嗽,弯下腰喘着说不出话。



灰崎笑笑,也不劝慰,从口袋里拿出烟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机来点。



黄濑半天才站起身,灰崎一口烟雾喷在他的脸上:“手机号告诉我。”



烟雾后,黄濑的表情模糊不清。



他们并不是朋友吧。



黄濑报出了一串数字,灰崎用手机记下来,又拨了过去。



很快,黄濑的包里想起手机铃声,证明这个号是对的。



灰崎满意地关上手机:“那是我的号码,有事可以找我,没事也可以找我哦,凉太。”



黄濑没什么反应:“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灰崎嗯一声:“我会找你的。”



黄濑冷淡地说:“最好不要。”



灰崎继续说:“如果你换掉手机号我也会找到你,COSMO的摄影棚我很熟,要找你不难。”



黄濑眼睛里有光闪过:“那你为什么要这样逼问我,觉得有趣?”



灰崎含着烟说:“干嘛这样,大家不是朋友吗?”说完又喷了阵烟雾到黄濑脸上。



黄濑没说话,灰崎看了一下手表又说:“你刚说给我半个小时,好,我们就下次聊吧。”



黄濑半天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开。



这次灰崎没有再拦他。


**


回到组里的时候山原组长也在,问他和矢崎组谈判结果如何。



“很顺利,他们同意现在的势力划分,并承诺不会先用枪,也要求我们管理好组内枪支分配,不要再有流血冲突。”灰崎简单地复述:“草尾应该和您说过了吧。”



山原组长点头:“你们办得不错,”停了一会,又说:“草尾先回来,说你遇到了明星。”



“只是国中校友,好久不见打个招呼。”灰崎答道。



山原又说:“我还以为你会到晚上回来,现在回来正好,准备一下,晚上去接一批货,具体的我和草尾说过了,你和他过去。”



灰崎应了一声。



以他的资历,还不足以接触组内的重大事务,那批货也无非就一些走私的普通东西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再是正常的东京市民了。



他是黑道。



高中毕业前,发生了一些事,很不愉快,人生也为之颠覆,入黑道说是机缘巧合,也算命中注定。没人管他,也没人管得到他,亲缘淡薄并不是值得自怜的事,作为一个好手好脚的男人也犯不着。



反正长得凶,脾气暴躁,从小就被人叫不良,一直扮演恶役,索性不良到底好了,半吊子的恶人当得多憋屈,就像他天生的头发,白不白,黑不黑,也是灰不拉几的半吊子,不上不下尴尬地很。



所以他从高中起就一直染发,染黑,直到现在。有时候想不如名字也改叫黑崎好了。



说到头发他想起早上梳头时发现头发长长了,靠近头皮处有些灰白的本色露出来,改天有时候得补染一下。



改天有时间也找凉太聊聊。



“为什么那么抵触,我是坏人,但也不会害你嘛!”灰崎站在报刊架前,对近期杂志封面上熟悉的金发国中队友又喷出一口烟。
 



6



黄濑凉太会打篮球,完全是因为青峰大辉。



当时青峰的篮球飞出篮球馆,正中黄濑金灿灿的后脑袋。



很久以后两人曾经当众秀恩爱:



一个笨蛋说:“你当时把我打傻了啦,都怪你小青峰。”



另一个笨蛋说:“你本来就傻的吧,不要赖我啊黄濑!”



一个笨蛋说:“啊不对不对,小青峰你要负责哦~”



另一个笨蛋说:“傻了就傻了呗,我养你一辈子就是。”



旁若无人的程度直接闪瞎周围人的墨镜和钛合金眼睛:“现充请去死好吗。”



秀恩爱,死得快。



回到当时的那个篮球,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篮球,青峰打过,灰崎打过,黄濑后来也打过,直到打废为止,除了砸到黄濑引发一段虐恋情深之外,也就是一颗很普通很平凡的篮球。



它砸到黄濑凉太,青峰大辉去捡球,带他到篮球馆,有意无意地秀了一段球技,把对方分分钟安利到,义无反顾地来帝光篮球部了。



要说青峰当时是故意砸他的,那太冤枉了,青峰大辉是个正直的好少年,也绝对做不出砸到对方故意引人前来看打球这么腹黑需要脑力盘算的事。



所以说他们有缘。



至于青峰秀球技这段,太好理解了,黄濑凉太是帝光中学妹子们的男神,汉子们的公敌,在他面前出风头超爽的好不好,换灰崎也这么干。



在篮球部共同打球的时间不长,但灰崎老早就发现黄濑对青峰不一般了。



一个是SF,一个是PF,你们两天天ONE ON ONE什么,然后啊,一个青春期美少年,口口声声对一个同龄人憧憬向往,这很奇怪好不好!



灰崎看网络上说艺术界人士多半有基佬倾向,重灾区是模特圈,不禁想起黄濑兼职做模特,该不会他也是基佬吧……



太超乎认知了!



先入为主的概念使灰崎更加注意起黄濑,毕竟是他身边第一个活的基佬【疑似】,人人都有颗八卦的心。



黄濑的确是天天缠着青峰,打球时流了很多汗,金色的额发被汗黏着贴着眉眼,后面是热切地像会燃烧的眼神。



仅仅是这样,断言黄濑是基佬未免证据不足。



有一次比赛,一军都上了,青峰和灰崎都在场上,黄濑还不是首发,坐在板凳上观战。



那场比赛打得很艰苦,两支队伍替补球员都玩命地加油助威,灰崎看见黄濑也是很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声地喊着加油加油。



然后突然就安静了,像是屏住呼吸般的小心翼翼。



他妈的球一定在青峰大辉手上,灰崎回过头,果然青峰正运球去投。



灰崎又回头看黄濑,只见对方不吵不闹油也不加了,一双金色的眼睛追随着6号球衣身影,嘴角自然地上翘,竟在一片声嘶力竭加油的队员们中淡淡地微笑了。



突兀,但是美。



灰崎脑内翻译出黄濑的心声:我相信你一定会投进,因为你是我憧憬的对象……



非常微妙的心情,第一次明白为什么网上有人说基佬恶心,没错,是很……讨厌的感觉。



这时欢呼声震动全场,青峰那球以不可思议地角度进了。



有人从背后用力打灰崎的头,“看什么看,打球!”



“痛!”灰崎回头看到队长虹村,反应过来,马上调头回防。



所以黄濑凉太到底是不是基佬?



只凭他给同队队友微笑着加油不能说明这一点吧,青峰大辉并非什么美男子,除了篮球打得好点之外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优点,皮肤黑,脾气坏,长得凶,学习也MADAMADA,还追星,真幼稚。



但就算是这样,灰崎也发现了,黄濑不仅眼神追着他跑,身体也追着他跑,一训练就缠着ONO。



不过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单纯的队员互助也很正常吧。



灰崎又发现了,黄濑和青峰放学还会一起回家吃冰棍,说说笑笑没完没了。



这也不能说明凉太就是基佬并且喜欢大辉啊,校友同路而已,阿勒其实不同路?啊,作为运动员多走点路也正常对吧,说说笑笑也没什么啊,凉太本来就喜欢笑呀。



灰崎又发现了,凉太打耳洞了,明明昨天还没有怎么今天就有了,啊,今天是大辉的……生日?



这也不能证明凉太就喜欢大辉对不对,巧合,偶然,低概率事件……吧。



灰崎祥吾没发觉自己像站CP的妹子们一样,把不萌的CP竭力归结到友情,所以他反反复复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是朋友。



朋友,最多是基友。



退一步说,凉太就算是基佬,也不喜欢大辉啊,耳洞我也有,还有两个呢。



时间就这样不急不缓地过着,十四岁的时光长长得像看不到尽头,成长是近在手边又遥不可及的事,篮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听起来心浮气躁,盛夏的蝉鸣从球场外传来,汗水打湿球衣,头发被跳起时的风鼓起,漫长的被浓荫染成绿色的长夏。



三年级毕业的时候,篮球部全体队员去送前队长虹村修造,虹村是个很公平的人,不会偏袒篮球天才,也不会指责不良少年,虽然黑化起来会非常凶暴,但总体来说,是灰崎很看得起的一个人。



“别中二下去了,”虹村最后对灰崎说:“你并不是坏人。”



中二期少年才不觉得这是一个褒义的评价,这是转弯抹角说我不狂帅拽酷霸啊!灰崎半天才切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虹村笑着拍他的肩,温和地说:“别再作死了,赤司可没我好说话。”



灰崎很想把他的手拍掉。



别对我好,我就是不良,本来离别就很烦了,还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你是我妈吗!我妈都不管我啦!



所以说:“烦死了!”


 


7



隔天忙完组里的事,晚上灰崎抽了个空去染发,洗头的妹子十分正点,穿一件低胸的背心,露出BRA带子和丰满的胸部,手指纤纤,抓着灰崎满是洗发水泡沫的头和他调笑:“祥吾君好久没来店里了,是不是又有新欢了?”



灰崎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非常满意地闭着眼睛洗头,手捏了一把妹子被热裤包的紧紧的屁股,“没有,我一直想着你呢,小美奈。”



妹子说:“那祥吾君今天晚上要不要……”



灰崎当然懂她的意思,开在红灯区的洗头店嘛,都是成年人,又不是不给钱。“好啊。”



妹子用热水给他冲泡沫,调节着水温,“这样行吗,烫不烫?”



灰崎睁开眼睛,妹子画了很重的眼妆,贴了假睫毛,睫毛非常的长,眼线也很夸张地脱出眼眶,上挑着拉向鬓角。



灰崎说:“你这睫毛……”



妹子说:“好看吧好看吧,我照最新杂志画的!”



灰崎说:“呃……”



妹子冲完头发,用干发巾把灰崎的头发包起来,从旁边把杂志拿给他看:“就是封面这个模特了,眼妆好好看,虽然是男的,但你这样看,”她把模特的身体和头发挡起来,就露一张脸:“是不是比普通的美女还要美?”



灰崎看了半天:“以前没注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妹子笑嘻嘻地说:“他好帅吧,叫黄濑凉太,身高一八九,体重七十七公斤,喜欢的食物是……”



灰崎赶紧打断她的话,这如数家珍的感觉是怎样啊,“好了好了。”



妹子歪着头,把杂志封面比在脸旁边:“他好看我好看?”



灰崎盯着她看了一会,视线又转到杂志上黄濑的脸上。



店里灯光暧昧昏黄,店外是夜的东京浮光闪烁。



隔壁有店在播慢节奏的情歌,过气的编曲风格,缓缓,旧旧,像穿越了很多年前的时光交错。



杂志封面只拍了黄濑的脖子以上,他的脸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完全属于成年人的俊美,他侧着脸,右手拢着一头金发到脑后,更突出那脸的轮廓分明,标志性的长睫毛长眼线,是时尚界热宠的风情又多情的眼妆,金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封面以外的人,却是冷漠又无情。



妹子不高兴了:“需要想这么久吗?”



灰崎笑笑:“这还用比吗。”说着把妹子搂到大腿上坐着,吻她的厚厚的嘴唇。



妹子这才高兴了点,勾着灰崎的脖子,柔声说:“晚上要好好干活,罚你的……”



灰崎笑眯眯地看着妹子对他抛媚眼,又把杂志拿到脸旁边:“那我帅,还是他帅?”



妹子手指点着灰崎的鼻子:“他再帅,也不能像你这样抱我啊,当然是你帅。”



灰崎把她的手指也亲了亲,没头没脑地问:“你看NBA吗?”



妹子没明白:“什么?”



“NBA里有一个叫青峰大辉的日籍球员,你见过吗?我帅还是他帅?”



妹子撒娇道:“人家不看篮球那么撞来撞去的野蛮运动啊,人家喜欢的运动是……”低头去吻灰崎,手沿着对方的胸口去解他的裤子皮带。



情欲的暧昧气氛浮上来,空气中弥漫着女性香水和洗发水的气息,喘息声渐渐明显,某些部位也开始发生形状的变化。



灰崎把妹子搂住压倒在洗头的台子上,手抚摸到她丰满的胸,又移到腰上。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哪有这种时候丢下妹子去接手机的,箭在弦上啊!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就停了,接着是一阵有新邮件的信息铃声。



妹子很通情达理,把灰崎推开,“去接一下吧,说不定是重要的事。”



“SHIT!”灰崎只好停下手,直起身体把手机掏出来。



他翻看了一下未接来电记录,还有未阅读邮件。



妹子靠过来:“电话停了我们就继续呀,重要的事会再打来的。”



灰崎把她的头推开:“正是重要的事,我走了。”



他从妹子身上跨下来,到一边的座椅上穿外套,妹子不高兴,从背后抱他:“祥吾君,不是说好晚上留下的吗?”



灰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随手塞到妹子低露的乳沟里:“乖啦。”



妹子委屈地说:“那办完事也不回来了?”



灰崎侧脸亲她一下:“下次吧。”



说完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转身走出店。



灰崎真没想到凉太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太意外了!他没戴头盔,机车速度飞快,吹得他的皮衣鼓得老高,头发刚洗完还没干,发丝被风也吹得高高飘扬,夜风清凉,街头霓虹变幻,高楼上的LED屏幕上有五颜六色的画面轮播,他的机车在拥挤上道理上如矫健的蛇穿行,惊起一片汽笛愤怒的鸣叫。



疾驰在车水马龙间的感觉格外惬意舒畅,他抬起左手迎风,像幼稚的国中生一样鬼叫:“凉太!哈哈!我来了!”



其实也就是好玩啦。



虽然已经超过二十岁了,但有句话说的好,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黄濑凉太约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咖啡馆,灰崎花了半天才找到,店面小招牌小,就是私人聚会的小型场所。



灰崎走进去,按黄濑发邮件告诉他的号码找到了他。



灯光幽暗,到处都挂了拖拖拉拉的帘子,倒是隐秘性很好,黄濑带了一顶黑色翻边帽,盖住了满头金发,穿着非常普通的灰蓝色衬衫,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一脸面无表情。



灰崎大大咧咧地坐到他对面:“喂,凉太……”



黄濑抬起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灰崎笑着说:“怎么,现在是大明星怕被认出来?”



“不是明星。”黄濑这次见面要放松不少,懒懒地说:“随便拍点封面杂志的小模特罢了,但总归不想惹麻烦。”



四周都是帘子,封闭性的空间里只有两人。



灰崎说:“我没想到你会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吧?”



黄濑点头,反问道:“你上次说,你是什么组?”



灰崎也不瞒他:“山原组,混日子了。”



黄濑托着头,问他:“黑道?”



他不笑的时候其实是很冷冷的样子,虽然他一笑起来,世界上的花儿都开了。



灰崎点头,有点尴尬,低头,发现黄濑没给他点东西。



黄濑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推到灰崎面前:“你喝,我没动过。”



灰崎吐槽:“太省了吧,两人点一杯咖啡。”



黄濑答非所问:“我睡眠不好,晚上不能喝咖啡。”



灰崎也没说什么,黄濑又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要做黑道?”



灰崎哈哈一笑:“很正常吧,我从国中就是不良啊,对吧?”说着把咖啡端起来喝一口。



已经凉了,很苦。



黄濑不回答他,追问:“黑道能做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吧?”



灰崎停下笑容:“你遇到麻烦了?”



黄濑皱起眉头:“其实上一次,我碰到你发脾气很不对,因为那天我心情非常的差……”



他停下话语,从包里掏出钱夹,又打开钱夹抽出一张卡。



他将卡平放在桌上,推给灰崎:“帮我做一件事。”


 


8



虹村队长说的很对,赤司队长是个一点也不好讲话的人。



他非常直白地说:“退出篮球部吧,这是命令。”



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前兆。



“这样做反而是为你着想,虽然你平时的行为不值得称赞,但毕竟你为了帝光的胜利也付出过努力,”赤司说道:“可你是赢不过黄濑的,在不久的将来你会被夺走一军首发的位子,自尊心这么强的你也一定会离开,或早或晚结果都一样。”



不过是和自己同年级的学生,个子还没自己高,居然就敢这样自说自话,那一刻灰崎很想冲过去揍他一顿。



可是,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的丧家之犬。



本来被逐出球队已经很丢脸了,还要因为这种事恼羞成怒,这对于一个中二期的小鬼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保持住我才不在乎的表情是挽回面子的最后一点做法。



并不是被赶走的,而是我无所谓,我才不在乎什么一军,什么首发,什么帝光篮球部,我不喜欢篮球啦。



灰崎祥吾催眠着自己,潇洒地挥手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为表示决裂的决心,他要把篮球鞋丢入了焚烧炉,这时有个蓝色头发的队友来阻止他了。



这个时候我恰恰需要对象来充分表达出我对帝光篮球部的不屑,拜托一定要转告出去我完全不在乎退部这件事,灰崎想了一会,这个人是一军的黑子哲也。



灰崎对他印象淡薄,好像是个喜欢看书的好学生,也是个好人。



和自己这样的不良不同啊。



“听说你退出篮球部了,”黑子哲也说:“你明明有那样的才能……”



“啰嗦死了,篮球我玩腻了,白~痴,”灰崎口气轻松地说:“打球又累又会出臭汗,跟女人出去玩比这好多了。”



黑子说:“这些……都是灰崎君的心里话吗?”



“你真的是白痴啊,你该不会以为是个认真的好人吧?”灰崎说着,以一个酷炫的姿势,将手里的篮球鞋丢进了焚烧炉,留个黑子队友一个满不在乎的背影。



事后想起来异常后悔,那双篮球鞋是他整个国中时代买的最贵的东西了,当时买的时候省了好久的餐费,咬牙狠心才买了下来,居然为了一点面子就把它烧了,挂网上卖了也好啊。



卖不出去留个纪念也行啊。



真的,我不喜欢篮球。



之后的国中时代,灰崎没有再打篮球了,也没有再进过篮球部,听说黄濑顶替了他的一军首发,听说黄濑用了他之前的储物柜,你看你看,都说我是恶人,明明他抢了我的东西,你们都还说他是小天使。



失去了篮球部的资格之后,空闲时间像潮水般突然涌现到面前。



国中生活开始变得无聊透顶,不想学习,不能打球,没有妹子,后面一个是重点,闷得快要窒息了。



特别是坐在教室里,看见对面楼顶挂着的庆祝奇迹的世代获得冠军的条幅时,这感觉糟透了。



至少在黄濑凉太进部之前,他打了一年多的小前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踢出去了……不,我才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喜欢篮球。



无法宣泄的郁闷和精力,只好发泄到别的上面,比如越来越频繁的打架。



这个特长从小就具备了,打架很少吃亏,单打独斗或者拉帮结伙,和本校或者和外校,都很少输。



但受伤在所难免,鼻青脸肿或者头破血流,怕什么,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



有一次,灰崎坐在教室最后排的椅子上看见操场上的黄濑凉太,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女生们依旧簇拥在他的周围,他也仍然是眉眼弯弯地笑着,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淡蓝色的校服衬衫领子一尘不染,离他很远。



如果当时对赤司说,教练,我想打篮球,之类的话,估计赤司也会……怎么可能,十几岁少年的心高气傲,说是中二也好,说是自尊也好,都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没过多久,训导处老师来找灰崎了:“灰崎同学,你最近的表现非常让人痛心,打架太多了,很多同学的家长反映到学校,影响学校声誉,如果再不收敛的话,将给予严厉处分。”



灰崎站在他面前,他比这个老师要高一个头,仍然自以为很拽地昂着下巴。



老师被他的态度激怒:“下午把你父亲叫来,我要和他谈谈。”



灰崎笑了:“你新来的喔?”



“什么?!”



“你连学生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就叫过来训话?!”灰崎低下头,弯腰拍拍老师的肩:“你把他叫来,我也想见他。”



他的家庭情况表中,父亲那栏已经空了很多年了。



与此同时,奇迹的世代名气越来越大,他们是帝光中学的骄傲,胜利是常态,每个人都在进化,他们开始出现在报纸上,杂志上,五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他们是战无不胜的象征。



灰崎仍然没有再碰过篮球。



毕业将近,福田综合学院的老师来找他,他看过他的比赛,表示很欣赏他的球技,希望他可以加入他的学校。



可以低分录取,可以选择不想上的课,可以不用遵守大部分的校规,打架斗殴学校方面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惹出大乱子,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他必须打篮球。



灰崎想了一会,那就去吧。


 


9



灰崎盯着那张卡,抬头看黄濑,对方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和记忆中的重叠。



灰崎想抽根烟,摸了半天口袋才想起来烟丢在刚才的洗头店里了,只好不抽了,心里还有些不死心,问黄濑:“有烟吗?”



黄濑叹气:“这里不能抽烟,而且,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灰崎心想我知道你要说正经事,没正经事你也不会来找我,他很乐意欣赏黄濑求他做事时的表情和口气,让他心里很受用,说:“你要我帮什么忙?”



黄濑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昨天心乱的很,对你发脾气,其实并不是对你的火气,”他停了一会,说道:“昨天我到COSMO摄影棚,遇到一个叫新田诚的人,他也是个模特兼艺人,上过很多杂志和节目,还拍过电影,你知道他吗?”



灰崎不是个关心娱乐的人,摇头:“没听过。”



黄濑继续说:“我最近很想往娱乐圈发展,正好和他的路线是重的……你明白吗,同一个经纪人带我们两个,资源有限,而我是新人。”



灰崎有点明白了:“他欺负你?”



黄濑摇头:“正相反,经纪人和公司都更看好我。”说完就停住了。



灰崎等他继续说完,黄濑又说,“他们将更多的资源给我,怎么说呢,在一个公司里,同一个路线只需要一个人。”



“就像在一支球队,同一个位置只有一个首发名额。”灰崎答道,心想为什么在这种二选一的情况下,被选中的总是这小子。



黄濑微微一笑:“就是这个意思。”



用篮球打比方,使沟通容易多了,也使气氛舒缓多了。



黄濑拨了一下帽子下的细碎刘海,“但是新田不会轻易算了,他入这行比我久,怎肯甘心让我先上位,他昨天正是找我开条件,让我放弃。”



灰崎胳膊搭在身后的沙发靠椅上:“看,我当时让你让得很轻松吧,还是我对你好。”



黄濑又笑,金色的眼眸闪闪发光:“那是因为,我比你强。”



“找人帮忙还这么挑衅?”灰崎摊手:“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拒绝了新田,实际上我也很想往娱乐圈发展,我是个很求上进的人,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黄濑压低声音,靠近了灰崎:“但我不知道新田有黑道背景。”



灰崎也靠近他:“他对你……”



两人靠得过近,高挺的鼻尖似乎都要碰到对方。



黄濑并不避讳这样的亲近:“他拍了我的一些……很不堪的图,以此要挟,要我退出,否则就将照片曝光给媒体,我也同样会被丑闻封杀,说真的,我这种有点名气又不算大的人,就再没机会翻身,别说永远退出娱乐圈,恐怕就算当个普通人都难得平静生活,所以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丑闻发生。”他一口气说完:“卡里有三万美金,你帮我把图弄到手,再全部删除,钱就是你的。”



灰崎退后,靠到沙发靠椅上:“所以,你在和我做交易?”



“黑道应该能对付黑道吧,”黄濑眯起眼睛:“做吗?”



灰崎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做吗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对方是问他,交易做吗。



别乱想。



灰崎清清喉咙:“你哪来这么多钱,还是学生吧。”



“存的,我好歹是模特,”黄濑口气轻松地说:“和你说也无妨,本来是打算去美国念书的,现在用不着了。”



“因为和,大辉分手?”



“不完全吧。”黄濑有点不耐烦:“你做不做?”



灰崎却仍然谈无关紧要的事:“篮球和模特,你最后没有选择篮球?”



“我脚有伤,平时打打没问题,比赛就够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黄濑把一缕落下来的刘海捋到耳后:“NBA更打不了。”



灰崎看见他手指轻巧地划过耳垂,那里空无一物。



就问:“你不戴耳钉了?”



“工作会戴,”黄濑停了停,歪头:“重要吗?”



灰崎不答他,他看黄濑的左手,搁在白细瓷的咖啡杯旁也是毫不逊色的白皙,一片白皙。于是他又问:“我记得你以前左手中指有个纹身?”



黄濑收回手,放在桌子下面,“不重要吧,你到底做不做?”



“为什么是我,”灰崎抬起眼睛望着他,咧嘴一笑:“你不怕我害你?”



“你是说,拿到照片之后,还像高中时那样威胁我?”黄濑用无所谓的口气说道:“反正总不会比现在更糟,对付你总比对付新田轻松,对你我也算有经验了。”隔了一会又说:“我赌你良心发现一次不行吗,大家总归是国中同学一场。”



灰崎盯着对方满不在乎的神情半天,“你真的觉得我比较好对付?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黄濑瞟了他一眼,其实他不过是看了他一眼,但他天生眼睛细长带桃花,看人总带着点无情似有情的挑逗意味。



灰崎不确定他什么意思,黄濑伸出左手放在那张卡上,用中指将卡推向灰崎,手指修长笔直,那上面干干净净,像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卡里有三万美金,不少的数字。



灰崎想了一下,把卡放进兜里。



黄濑像松了口气:“成交。”



灰崎说:“把那人的照片和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



黄濑嗯一声,笑了。



笑容明亮而温柔,看得灰崎心头莫名烦躁。



这不公平吧,你是努力上进的小明星,为什么我反而成了不能走回头路的黑道?



不甘心,又不死心,这么多年了还是不甘心,又不死心。


 


10



国中毕业之前,篮球部的一军也聚过一次,算是为共同奋斗过的帝光的荣耀做个曲终人散的交代,大家各奔东西,去各自的高中,下次再见就不再是队友,而是对手。



奇迹的世代这时候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一团和气,在他们狂扫各大赛事囊括所有最高奖项的同时,自身也在变化着,才能开花的某一项结果是不再有单纯的篮球少年的快乐,有人缺席日常练习,有人挑战队长权威,有人发表杀亲宣言,有人为了梦想和约定不断努力反被嘲笑,有人排除团队合作还在不停胜利,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人格切换,有人在夜深人静时憧憬之情发生着细微而不可逆转地变化。



不管怎样,聚会的气氛非常的HIGH,KTV灯光照在众人年轻的脸上,映出五彩的颜色。



青峰唱的很开心,就算他平时不参加练习也不上课总是一副暴躁的表情,在玩乐的时候也还是少年心性,且不论唱得怎么样,光在一脸陶醉在自己美妙歌声中的表情就让黄濑觉得莫名好笑了。



“小黄怎么不唱?”桃井坐在黄濑身边,微笑着说:“该不会是想到分离伤感了吧?”



黄濑歪着头看她:“难道,我看起来伤感?”他摇头:“完全没有哦~”



桃井皱眉:“你的表情……莫非是,”她看向唱的摇头晃脑的青峰:“阿大唱的太难听了以至于难听地你要哭了?”



黄濑笑出声,半天没有回答她。



平心而论,并不难听,所以他不可能会露出要哭了的表情不是吗。



青峰大辉不是什么帅气英俊的美少年,不够清秀,也绝不华丽,但是一碰到篮球就闪闪发光,最强王牌ACE的气场令人过目再难忘。KTV的灯光之下他的标志性黑皮也冲淡了颜色,少了几分平时的凶悍神情,反而有些开心过头,显得幼稚了。



本来,也就是个脑子里只有篮球和大胸的笨蛋,黄濑如是想着,忽然忿忿不平起来。



为什么,苦恼纠结的只有我一个人。



笨蛋。



黄濑在心里骂了一句,指代对象不明。



他站起身,走到正在高声放歌的青峰大辉身后。



很多年之后黄濑想起当时,他确定没有喝酒,当时的国中生还没有到能够饮酒的年龄,但奇异的是,他当时脑子里的感觉就像喝过了酒般的微醺,以至于他有勇气对他把那些将他逼得无路可退的情绪说出口。



说到底,还是年少轻狂。



要是不说的话,可能结局会更好。



要是不说的话,起码过程会轻松。



要是不说的话……



“喂,小青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



青峰正在唱歌,麦克风的声音混着歌曲背景音的巨大声响,黄濑的声音微不足道。



但青峰却听到了,他侧过脸,微暗的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深色的眼睛带着欢唱的快乐情绪,里面映出黄濑的脸。



黄濑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音乐声震耳欲聋。



那句话青峰听得不分明。



所以他直觉地认为听错了,反问:“你说什么?”



黄濑对他一笑,转身离开。



青峰瞬间黑脸,所有的欢乐好心情仿佛都在一瞬间蒸发了。他只觉得黄濑那一笑充满恶意。



黄濑心情好起来,他坐到不远处正在看表的绿间真太郎身边,问道:“怎么,小绿间玩的不开心?”



“快十二点了,我再过十分钟就走。”绿间推一下眼镜,一板一眼地说。



“喂喂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不用遵守门禁吧,”黄濑强调:“你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绿间瞥他一眼:“你懂什么,星座占卜说十二点之后回家会有厄运。”



黄濑真是败给他了。



绿间坐了十分钟,不顾篮球部众人的挽留,决然离开,这时青峰走过来,他个子非常高大,一走来就挡住了大部分的光。



黄濑一脸无辜:“有事吗,小青峰?”



青峰低头:“我问,刚才你说了什么!”



黄濑抬头,逆光的青峰表情模糊不清,光在他的身后,黄濑却在想,他的肩膀真宽啊,什么都被他挡住了,其他什么人,都看不到了。



青峰又说,恶狠狠地:“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黄濑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想看到他苦恼纠结的样子了。



或许自由自在打篮球的小青峰才是他理想中的样子,也是小青峰最适合的样子。



黄濑笑嘻嘻地说:“sorry哟,以后没什么机会见面了哦~开个玩笑让小青峰记住我啦,别生气嘛。”



青峰瞪着眼睛,半天不说话。



黄濑怕他真的生气了,又举手投降状:“我错了,就当玩笑吧,刚才我和小绿间也是这样说的,他就不生气,多大度……”



青峰突然打断他的话:“这玩笑完全不好笑,倒是你很欠扁!”



他露出一贯的暴躁表情,像是随时会揍人。



一旁的几个同学也被吓到了,立刻过来拉,青峰是何等的体格,一般人根本拉不住,只好紫原上了,拉住青峰含含糊糊地说着不是玩得好好的吗黄濑仔怎么招你了啊。



青峰挣脱了那些人的桎梏,头也不回地走开。



算是不欢而散了,最后。



其实当然不是最后,他们才十五岁而已,人生漫长,大把的青春等着他们去挥霍,大把的时间等着他们去厮磨,大把的荷尔蒙等着他们去耗费,等着明白自己的心,等着验证自己的话。



不过当时的黄濑是没想到的,他甚至以为,这是最后一次和青峰大辉的对话,以后上高中了一个去东京一个去神奈川,日本这么大,不刻意约根本见不着,他甚至给未来做好了以后国中或帝光篮球部聚会统统不参加的决定,毕竟隔着远距离,再多的纷扰情绪都会随着时间平息下去,这不算什么。



结果下一次见面快得措手不及,几个月后的IH,来自神奈川的海常高校对阵来自东京的桐皇学院,两支球队的ACE在球场上不期而遇。在篮球场的聚光灯下,观众热烈的欢呼声中,黄濑看见青峰冷酷的脸。



“绝不会输给你的哦,青峰。”黄濑故意挑衅道。



“哦?很有气势的宣战嘛,黄濑,”青峰嘴角挑出冷笑的弧度,“但是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你到现在为止有哪一次赢过我吗?”



“就是今天了,会赢的!”黄濑毫不留情地还击回去:“越来越想打败你了,我是绝对不会再输的!”



两个王牌放着嘴炮,脑子里同时在想的却是几个月前让他们不欢而散的那句话,那句黄濑靠近青峰耳边轻声说出的,旁人绝不可能听见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一句话,隐秘而戏谑的正经情话。



我爱死你了。


 


 

给自己加油!高考一定成功!!

鹿菏:

过两天就是高考日了,给各位即将要面临高考的读者们绘制了这枚“青云直上笑傲九天符”,祝你们都能超常发挥考出理想的好成绩,实现心中的目标!鲲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瓶邪】我亲爱的小孩

今天A酱也是萌萌哒:

#失踪人口A酱的一发粗长 甜甜甜


#重启后二叔去了雨村背景 两人已在一起


#亲情+友情+爱情 老吴真的人生赢家


#灵感来自“宠女票的最高方式就是把她当闺女。”




00


吴邪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鼻尖,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命里和“钱”犯冲。他有钱的时候吧,整天只想着怎么折腾,怎么劈山救闷油瓶;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想要歇一歇了,却突然间有人跑过来要债,好好的钱说没有就没有了。


作为一个曾经能在西湖旁边开店的奸商,他后来也算是做点不太亏心的小生意存了点小积蓄。结果还没嘚瑟两天,自己发小一通告状电话,又让他把自己的血汗钱搭进去给熊孩子擦屁股。最气的是这傻逼熊孩子还不领情,接通了电话之后“哼”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也不想想自己的保释金是哪个金主爸爸给出的。




对于黎簇这小子吴邪的感情是有点复杂的,一方面吧他的确觉得自己把一孩子扯进这潭浑水还不保证生命安全有点不厚道,另一方面吧这孩子也是真的会作妖。今天得罪了那个大佬,明天就跑到吴家的老堂口里闹事,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还敢和解家的伙计对着干。这小子被吴邪用没什么卵用的积蓄和强行友情牌从解雨臣那里无罪释放后,还敢在电话里耍横,说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当时吴邪真想隔着电话给他一嘴巴子,年轻人,信不信我一个口哨就能让张起灵把你打的监考老师都认不出来?




然并卵。


吴邪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注定无后的前任老九们扛把子,竟然也会沦落到像中年老男人一样担心熊孩子的教育问题。


他不由得有点心疼自己现在不知道在世界哪个角落里诈尸的三叔,他当年估计也是这个鬼样,说不定比黎簇还过分,毕竟他这个走哪哪起尸的迷之体质也是业界一大神话,至今无人超越。




他看着刚刚收到的来自银行存款余额的短信提示,心疼自己的存款之余还不忘感慨一下自己是不是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专注作死捅炸药包的他也到了给别人收拾烂摊子的那一天了。




麒麟竭让他的外表看上去出乎意料的年轻,可是内心的衰老却不会因此停止。就算再怎么说是“老顽童”,“顽童”前面也始终跟着个“老”字。




他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翻了个白眼,心说自己明明还是个宝宝。然后趁胖子去外面收咸菜的功夫,身手利索的钻进厨房。恢复的差不多的嗅觉被满厨房的排骨味勾的他直冒口水,不假思索的就徒手捏起来一大块往嘴里塞。


排骨上的肉入口即化,像是占着肉汁的豆腐一般。吴邪用舌头舔了舔嘴角,还想再捏起来一个吃,余光却看到张起灵正半倚在厨房门框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洗手了的。”吴邪瞪大眼睛举起双手以示真诚“可干净了。”


张起灵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脸上却依然带着淡然的神色道“拿筷子。”


“哦。”




01


“我和你讲,我二叔除了心眼多点那就是一普通老头,没什么特别爱好。平常也就喜欢遛遛狗逗逗鸟下下棋,我看你遛狗逗鸟有点悬,下棋还是可以试试的。”吴邪把从村里小卖部好不容易淘来的劣质象棋盘塞进张起灵怀里,语重心长的教导他“我二叔有点好强,你要是赢了他吧他估计不大高兴,你让着点他,争取做到输的不动声色。”


张起灵看着手上打着褶的纸质象棋盒子,微微抬了下眼皮,低声开口道:“吴邪,你二叔……”


吴邪看他这么虚心求教,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精神又歪着脑袋想了想 “诶不行,我二叔比较喜欢聪明人,你输给他他估计会觉得你傻。这样吧,你赢的稍微艰难一点,最好能来个平局。”


坐在沙发上光明正大偷听的胖子不禁怀疑吴邪的智商。


“嘿,我说天真你至于么?人是你二叔又不是咱之前遇到过的牛鬼蛇神,有什么可商量的。”


“你懂个屁,我二叔那是牛鬼蛇神能比的么?牛鬼蛇神能比的上他这个老狐狸吗?”吴邪话音刚落,便觉得有点不合适,随即哥俩好的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小哥你别紧张,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么。咱条件好,不慌。”


“没紧张。“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目光有点复杂,然后抬起右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下还想说话的吴邪的肩膀”吴邪,你二叔在看你。“




……


那一刻,吴邪觉得自己看到了终极。




曾经的九门扛把子——正面硬刚过汪家背地里坑过张家——的吴小佛爷像是小奶狗一样被吴二白提溜着领子拎回了房间,期间他无数次的想要向自己的两位好队友发出求救信号,然而先不说没心没肺笑出一脸褶子向他挥手说“走好了您嘞”的胖子,就连张起灵都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唇语说了句“没事”。


艹,不是你当然没事!


友谊的小船和爱情的巨轮在他二叔面前真是翻得彻彻底底。




当然他这些丰富的内心活动只能存在于大脑里,表面上他还是装作一副二十四孝好侄子的样子顶着张笑脸给他二叔倒茶。




“吴邪,你真的以为我来你这就是为了老三?”吴二白一只手举着杯子,将茶杯放在鼻子下方轻嗅了下,喉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开口道“你小子倒是挺机灵,不像我大哥,老实。”


这话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话,再加上吴二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左右听来都有点讽刺吴邪献媚的意思。但是吴邪天生对他二叔就犯怵,要是别人说他还能还两句嘴,可这话从他二叔嘴里说出来,再不好听他也只能装傻充楞。




“你别给我装傻。你是觉得你和张家族长的事我不知道,还是你爸妈不知道?”


“卧草,他俩知道了?”吴邪缩了缩脖子,事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让他直接放弃了垂死挣扎“二叔,我爸是个什么反应啊?是不是拿着个棍子在家等我呢?”




吴一穷是个老顽固,对于“正统”事讲究的不得了。吴邪上初中的时候抄了人家的作业,结果让吴一穷给逮了个现行,气的他直踹吴邪的屁股。要不是吴妈妈心疼自己儿子,指不定吴邪大半夜就得给送进医院。吴邪打小嘴皮子就利落,老老实实给他讲道理的吴一穷很难说的过他,所以后来吴邪一惹什么事,吴一穷二话不说就上手打。




“你爸哪还有心情打你?你爸妈都一把年纪了你不知道?你还这么气他俩。”吴二白本来看吴邪和张起灵这些日子里欲盖弥彰的样子就是一肚子恶气,本来想说点话刺刺吴邪,只是看这小子十年如一日的委屈巴巴的怂样,火“哗”的一下就被浇的一干二净。到底还是心软,只能在心里念叨着,就当他们老吴家欠他的。




“你以为这几年你惹得事还少?你爸妈早被你气习惯了。”吴二白见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倏地一亮,活像是当年被吴老狗抱着捋毛的三寸钉又瞬间没了好气“哼,和你较真置气早晚得被你气死。”


“不气不气,我现在可乖了。”也活该胖子说他年纪越大越不害臊,自打张起灵回来之后他的心里年纪几乎都是在倒着长。就算脸看起来再年轻到底也是奔四十的男人,可他单手托着下巴挑眉毛向他二叔讨巧的嘚瑟样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吴二白用眼刀刮了他一眼,默默的喝了口手上的茶。其实吴邪冲茶的水平不怎么样,他喜欢喝茶但却没什么讲究,什么茶都喝。这手艺在吴二白这样真好茶的行家眼里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吴邪小的时候皮,老是惹祸。他又天不怕地不怕的屡教不改,好几次吴一穷想下手打他,吴妈妈就拦着不让。没办法,吴一穷只好把吴二白请过来。吴邪那会怕他怕的厉害,他视线扫过去一下吴邪就打一个哆嗦。后来老三给他支歪点子说你二叔喜欢喝茶,要不你给他买点茶意思意思。小吴邪学什么都不算快,就是学他三叔那一套歪门邪道快的惊人。后来每一次吴二白被请到他家里教育他,吴邪都会从厨房里端着一壶茶出来。小小的男孩还没到一人腰高,紫砂茶壶沉,他拎不动,就踉踉跄跄的走了一路。端到桌子上的时候,壶里的茶没剩下多少,地板上的茶倒是洒了一地。




然后小吴邪就会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冲吴二白挑眉眨眼睛,奶声奶气的说“二叔,你别气,我现在可乖了。”




再后来长大了,吴二白就很少管教他了,自然也没怎么喝过他沏的茶。


只是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茶的味道还是当年的样子,就好像那个犯了错仗着自己的小精明给他沏茶道歉的小男孩从来没有长大过。




吴二白没告诉吴邪,吴妈妈最开始气的不得了,甚至想和他一起过来教训他。只是到临行前一天,吴妈妈突然间就改变了注意。她说那孩子不容易,我不想难为他,老二你也别难为他。




吴妈妈一直都不是局里的人,她对吴家在干什么吴邪又在干什么一直都是一知半解。吴二白一直都知道吴妈妈其实能感觉到什么,只是她都不在意。对于她来说,她知道吴家是她的婆家,吴邪是她的儿子这就足够了。吴邪之前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家,因为他怕连累到家里人。只是吴妈妈其实在那阵子偶遇过吴邪一次。当时吴邪没看到吴妈妈,他一个人半倚在路灯上抽烟,有点驼背瘦的不像样,像是快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他们俩个人其实就隔了一条马路,吴邪站在路那边,吴妈妈站在路这边。吴邪没看到所以没有说话,吴妈妈看到了所以哭的说不出话来。




吴妈妈一边哭一边往家里走,她说她当时就想她帮不了吴邪什么忙,那就别给她添麻烦。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气的,可是她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宿,她想起不久之前和她打视频电话的儿子,脸上挂着点小肥肉,一直在笑。眉眼弯弯的像是他小时候,和当时她偶遇的那个人一点都不像。


然后她就觉得她儿子现在这样就挺好,做妈妈的其实心里想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吃的好住的暖,被人喂的胖一点,日子过的好一点。




吴二白听了这话的时候,一个饱经风霜的男人眼睛都禁不住一红。他没孩子,吴邪一直都被当做他半个儿子养,自然懂得可怜天下父母心的道理。


所以他没法拒绝一位母亲为了自己孩子提出的请求。




这些事他没打算给吴邪说,怕他多想心里不好受。可他听吴邪一脸嘚瑟的说“那我一会正式介绍一下我们小哥给你认识认识”又觉得不说点什么他自己心里不好受,于是他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根手指抬起来狠狠的戳了下吴邪的额头,把他戳的抱着脑袋直嚎。




“死小子。”


他冷哼了一声,轻声呵斥道。




02


胖子摸了摸自己柔软丰满有弹性的肚子,觉着自己名震江湖的美膘似乎清减了好些。都怪吴邪那个混小子,自打他二叔走后他简直是放飞自我,越活越过去。自己好好的饭不去吃,偏偏要抢人家碗里。




“去去去,吃你自己的去。”胖子一筷子敲掉了吴邪已经伸向他碗里的竹筷,嘴里愤愤的嚷嚷着“诶我说你个小天真,你眼睛瞎了看不到自己的饭?”


“你懂个屁,别人的饭才最香。”吴三岁丝毫不知悔改反而理直气壮的怼了回去“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观点,你这个老年人不懂。”


“靠,我看你最近长脸了是吧。”胖子在桌子底下踹了吴邪一脚,没使多大劲,但仗不住某人演技浮夸堪比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抱着自己的小腿嚎了半天硬是不见半滴眼泪。


“艹老子的腿要折了,胖子明天炖点骨头汤给我补补。”


“放屁,老子明天不值班。你自己看你排的那个破表,明天是不是轮到你做饭?”


“那要不是你把我腿给踢折了我能不做饭么?”


“胡扯,你自己算算你从开始到现在做过几顿饭?”


“好几顿。”吴邪对答如流。


胖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除了一个“艹”字他想不到用什么表达自己的心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们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饭桌热闹的像是讲相声。吴二白来的时候吴邪就是一个落水的小奶狗,只会呜咽两声蔫的不行,张起灵又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主,胖子是空有一肚子的话却没人说。吴二白一走,这两个人就是两匹脱缰的野马,家里处处都是草原。一顿饭能吃上个三四小时,侃大山侃的昏天黑地。


这还不算完,他俩甚至还丧心病狂的教张起灵脑筋急转弯,美名曰陶冶情操。




“小哥,你是不是会他们洋鬼子的话?”


“嗯。”


“哦,那我问你个问题。”吴邪立刻接过话茬“如果我叫小白,那两个小白叫什么?”


“……”张起灵眨了下眼,脑子里搜索了一遍硬是没有找出来答案便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小白兔啊。”胖子猛地伸出手拍了下张起灵的肩膀,也亏得张起灵底盘稳,硬是晃都没晃一下,只是沉默的看了他们俩一眼。




那一刻张家最后的起灵真是深刻的体会到,这两个人按年龄算大概是他的孙子辈。




最后收拾碗筷的时候,吴邪先去厨房刷碗。客厅里只剩下张起灵和胖子两个人,张起灵对胖子说吴邪抢他的饭是怕他吃太多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他之前和胖子说过,但是胖子一直没往心里面去。


胖子琢磨了一下,一拍脑袋说还真有这回事。说完他自己又不禁笑了起来,调侃道我们出水芙蓉弱官人就是心细。




第二天他还是给吴邪炖了排骨,吴邪闻着屋子里的香味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个假的胖子。


于是胖子又踹了他一脚说,你懂个屁,这是爷爷我照顾我孙子的。


吴邪点点头表示赞同:对,这是我孙子孝敬我的。




然后他俩就又吵起来,吴邪骂他“你个死胖子”。


胖子回骂说“你个混小子。”




03


张起灵是一个在必要条件下特别好打发的人,他可以吃一个星期的压缩饼干,可以在刚下完雨的泥地里睡一个晚上,也可以随便捡一件衣服当被子盖。然而在非必要条件下,他简直是麻烦到要死。作为一个出生在封建大家族的人,张起灵对于规矩礼仪条条框框的遵循简直和吴邪他老爹有一拼,也难怪吴一穷用微信和张起灵聊了几句之后就仿佛忘了吴邪这个正版儿子。


说真的,每次看他们俩的聊天记录,那满屏的“微笑”和“再见”,吴邪总觉得这两个人在撕逼,然而人家俩却觉得这是中华民资传统礼仪。




吴一穷年轻时一直致力于把吴邪培养成一个书香门第出口成章的杭州贾宝玉,然而半路被吴三省截胡给培养成了爬高上低出口成脏的水浒糙汉子。吴邪小时候因为这事可没少挨打,可他大概天生就不是那样性子的人,怎么养都改不过来,白搭了他那张书生脸。


然而在吴一穷已经放弃了这个目标好些年的今天,张起灵出现了。




“吴邪,用毛巾。”


张起灵看着吴邪洗完手后习惯性的往裤子上抹了两下,几步走上前把卫生间的毛巾递给他。看吴邪一脸不情愿,又干脆抓着毛巾替他把手给擦干净。


吴邪看着张起灵那长俊秀好看的小白脸,觉得自己仿佛在看到他爸。




“没事,刚刚我都擦干净了。”


“裤子脏。”张起灵一遇到有关自己原则的事就拧的一根筋,九头牛都不拉不回来“用毛巾。”


“哦。”吴邪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


感觉更像他爸了。




吴邪是典型的现代人作息,睡的比鸡晚起的比狗早,闭眼的时候是早上,睁眼的时候是下午,从来都不知道正午十二点的太阳是个什么鬼样。然而自打和张起灵在一起后,他就被残忍的剥夺了这项权利。


因为每天一到晚上九点,张大族长就会准时的没收他的手机然后藏到了他死活都不到的地方。他当然身体力行的抗议过好几次,然后被张大族长身体力行的宣告抗议无效。一开始他死活也睡不着,只能干瞪着俩大眼在黑夜中死死的盯着张起灵的脸,力求等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把他给吓的嗷嗷叫。然而张起灵看他一时半会睡不着又一门心思的捉摸着怎么捣乱,干脆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然后让他累的不得不睡。


时间久了,吴邪也就自然而然的养成了老年作息。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管教都凑效。


吴邪喜欢把狗抱到床上玩,因为他和他爷爷一样把狗当成自己的小孩来看。张起灵倒不是嫌弃小狗脏,只是小狗每到换毛期总是会在床上掉一床单的毛。他和吴邪讲过,吴邪每次都答应的很利落,然后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继续抱。


“诶你相信我,真的,这是最后一次了。”


吴邪说这句话说了不下十次。


然而每次张起灵竟然都会信。




张家不缺钱,只是张起灵从小的经历让他知道所有东西的来之不易。他和吴一穷一样,有着老一代的思想,觉着不该浪费的东西就不能浪费。


就比如吴邪喜欢吃小龙虾,但他吃虾只吃尾巴,于是张起灵每次就只吃吴邪吃剩的虾头。






吴邪每次被管的不耐烦了就说“你怎么跟我爸一样”,胖子也总是说张起灵对吴邪好的宛如在养儿子。


其实这只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父母对他的方式。


不在乎他好不好看,只想让他吃的胖一点;不在乎他跑的快不快,只想让他能够不摔倒。




吴邪总是说自己一把年纪了,但在他眼里吴邪的心性却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善良勇敢,容易心软,喜欢感情用事。


他装作警敏的样子抵抗针对他的恶意,却依然用善意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




张起灵安静的看着身边的吴邪,良好的夜视力让他即使在夜晚也能看清吴邪紧闭的纤长的睫毛。他的呼吸很稳,然后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砸了两下嘴还蹭了蹭枕头。


张起灵勾了勾嘴角,有点好笑的摇了摇了头。




就连睡觉的样子,也像个孩子。




04


他觉得自己长大了,觉得自己老了,觉得自己也变成为其他人操心的角色了。


可是总有人还把当作他是小孩,一当就是一辈子。




最后说两句:


欢迎加我QQ 3299089052做我的催问小分队成员么么扎!

大概是一些问题的总和

旳---:

Q:几岁开始画画?


A:如果算上儿童画大概是三岁???之前那篇高考的文章有写,高三之前一直是自己看喜欢的画师过活的,高三去画室集训了。我画室老师对我比较开放,而且很乐意帮助我,所以提升了很多进步空间。


Q:构图怎样提高?


A:先学习点理论【这个网上和书上都能搜到的我就不多说了】,可以多去看看摄影,推特上一些公众号推荐的大师的图以及外网的一些平面设计【很重要】。平时lofter推荐的好的摄影还是蛮多的,认真看一看色彩与构图。以及做一些艺术家相关的调查研究,我暑假因为作品集的原因所以做了整整一本,差不多从这些艺术家里面也学习了不少东西了。


Q:怎样练习配色/线条/人体?【以及万万没想到的英文:Sorry,it seems to be messy code before,I want to write it again in English.I think your color is very excellent,I like it very much.Could you tell me how to color?Or could you recommend any tutorials?I look forward to your answer.】


A:配色这个玩意是比较感性的东西,基础理论什么的书上也有写,你理解了但不代表你会画了,而且就算你拿纯理论画你的色彩,也不会很好看的。最重要的还是提高审美,平日里多注意观察,大自然的颜色总是最好看的,学习下大师们的配色,更重要的是手上练习。拿到数位板离我现在差不多快7年了吧,更何况拿到数位板之前我也在画画,所以这个东西绝对是急不来的。【个人非常喜欢梵高,有段时间读了整本梵高的画集】


 线条方面可以多练速写,5分钟的,10分钟的,20分钟的要换着练。人体我看的是DK的艺用人体解剖,上面讲得还蛮细的,肌肉与骨头的联系讲的很清楚,可以买来多练练。


我没去过网络班所以也不清楚,我觉得自学也好,网络班学也好,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自觉吧……有那个心思怎么都能学好的。


Q:平日花在画画上的时间?怎样提高速度?为什么睡那么晚?


A:我差不多中午一起床就开始画了吧,每天都会画画。有时候白天没什么动力,我就晚上开始画,从9点画到凌晨3点的情况也不少。。。画多了速度就上来了。为什么睡那么晚,是因为我起得晚啊【x】更大部分原因是晚上的灵感实在是太多了吧。


Q:最早创作画的什么?


A:接触二次元的初心是黑岩,那段时间画了好多黑岩啊【】……我觉得画同人能提升自己很多东西的【个人认为】,然后你能把这些东西提炼到你的原创上,就说明成功了。想到朋友给我的评论是,我入了UT后颜色比以前鲜明了不少。这就是种进步。


Q:教程和临摹,哪个适合新人?


A:我觉得临摹可能会比较好。


Q:是怎么入的UT?


A:我是被朋友的一周年贺图带进坑的。。当时就把游戏下载下来玩了,后来还反复玩了几十遍。hhh很搞笑的是她站的羊猹,结果我因为她的图入坑站了衫福【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Q:太太在永远的七日之都除了罗纳克最喜欢或者最心疼哪位 会给ta画同人嘛qwq


A:emmm可能除了盾叔就没有其他人了吧,毕竟一开始本来是因为作业玩这个游戏,但是完全就被盾喵带跑了啊XDDD........我觉得他是个孤独的人,十分认真又负责,跟亲妈交流了一下,是幼时就帮父亲接管族里的事务,对族人非常好,严重的护短行为,而且是因为一场灾难逃到都市的,自己的家园受到灾难,对于一个领导者而言应该是十分痛心的吧……因为出身地位使其不得不肩负了很多人的命运……游戏里给大家的感觉也是百分百安心,时间让他成为了一个可靠的人,可是我感觉他的内心里很缺乏安全感,应该也希望得到安心吧,他对待事情的冷静与熟练实在是让人心疼。(好吧其实我还喜欢薇拉小姐姐……)


Q:形容一下自己的性格吧?分别从自己的角度和别人的角度来形容 迄今为止对你影响最大的一件事? 人生中那个阶段感触最深? 从小到大记得的第一份记忆? 对你影响最大的一个人? 特别崇拜的人? 心心念念最久的一个人? 好像很多......


A:大概是十分慢热了吧……对过分的热情或者过分的冷漠都很敏感。在外人眼里可能是高冷。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是迷上了德普【x】好像没有什么阶段感触很深,要说的话可能还是高三集训认识了一大堆陪你喝酒吃肉的狗友吧x第一份记忆是我妈给我唱摇篮曲,没错我都他妈都佩服我怎么记得【】现在没有特别崇拜的人,心心念念最久的可能就是疯帽吧。


Q:会出画集吗?


A:你们大概都知道最近那件事,很多工作室都停止发货了,包括我现在社团的主催,所以我也不确定明年能不能出,看情况啦。


“假如人们不专注地观看事物就想有所发现,人们将永远看不见所想要的东西,对于奥秘……人们不必去谈论它,而应该去捕捉它。”


——雷尼·马格里特

AMoZoe:

去年在LinkedIn Manager的带领下做的一个小组项目,LighterLoad,通过传感器探测家中的不同地方的卫生情况,帮助你和你的室友管理与分担家中的清洁工作。

在这节课上,我们学习如何通过市场调研(Secondary Research and Primary Research)形成不同的理念和可能性,到最后决定最终产品的原型设计,非常有收获。但同时我也意识到我的性格不太适合做Researcher…

因为是一学期的课程,全过程非常长,我重新整理了重要的过程,相信能让你对市场转化成产品的过程有一定的了解,第一次发这种类型的作品,各种意义上都不太讨喜……估计不会有很多人喜欢,😔犹豫了很久发不发,希望能让人有所启发吧_( :з ゝ ∠)_


Credit:Qi Zoe (Graphic Design), Krystal Rujia (Interactive Design), Simmons Jon (Industry Design)

Mentor:John Gravy

【瓶邪】祝愿(完)

茕弗:

微博


(上)今宵好大雪


(中)白鸟飞进湖心




(下)应似飞鸿踏雪泥




我知道有一种哀愁,闻起来像冬季潮圌湿的铁栅栏。我到郊外扫墓,一捧花留在墓园里,我出走远远,偶然回头,那扇沉重的铁门已被关上:是在那一刻闻到的,我煤气灶边的童年,我父亲生锈的一生。


偶尔也萦绕鼻头的,是流出的鲜血。


当地痞是很需要厚脸皮的。街边无赖的交流法:不听问询,不听求和,以暴制暴。吴邪问他们:“这是干什么?”他们道:“打你。”


街边无赖的战斗圌法:人海战术,虚张声势,拨刘海,用鼻子笑:“贱——”已被张小哥平踢出去。吴邪喝彩:“好腿法!”旁人气得拿棍敲他。吴邪用背包左挡右挡,一边问张小哥:“我手法……如何!”


人不搭理他。


吴邪又追问一句。那小哥才简洁道:“瞎比划。”于是吴邪红了脸,七窍生烟。妈妈后来知道,他俩晚间无聊,看了许多黑圌帮电影录像。无限赞扬冒险和力量的影片,专程给少年的、虚假而刺圌激的毒药,吴邪即使认清它,也不免受到蛊惑:看电影罢了,做个白日梦!


真实却血淋淋。吴邪看着自己手臂上,一道忽如其来的刀伤,血珠子三五滴,像红鞭炮,噼啪在他脑海炸开。他懵懵懂懂问:“我受伤了?”


他不谙世事的十八岁。妈妈在垃圌圾车后,又担心又好乐,笑出一个鼻涕泡。


吴邪也被推到垃圌圾车后来。恍惚张小哥说了一个字:“跑。”吴邪拉起妈妈就跑,跑出几百米,将她藏在一人高的大铁皮垃圌圾桶后,妈妈抱怨:“又是这种!太臭了!这暗巷是垃圌圾车路线……”吴邪已经语无伦次:“你捂紧鼻子,要是怕熏着宝宝,你就抱住肚子!”“这是什么傻办法?”“我得去帮小哥了,我真怕他受伤,你、林姐你一定躲好!”拔腿往回跑。


妈妈从垃圌圾桶后探头看,融雪路上几串凌圌乱足迹。楼间巷有穿堂风,吴邪的背影在风中打旋。


他很快被吹回来了。棍风无眼。


“兄弟你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抱头跑回来。那位拿棍的流氓追赶他:“打你打她!”


吴邪踉跄绊倒,挣扎回身:“你不讲道理!”手中抓把残雪,劈头盖脸扔去,趁人眯眼时,一把夺过棍子甩到远处。咣当咣当,一阵沉默,对方傻愣半晌,猛抓圌住吴邪的领口,“你老母——”将他拎起,“搵死——”拳头往下。


被人扼住了手腕。


有那样一瞬,吴邪被张小哥拨到身后,愣住动弹不得。可他的脸上奇异地,渐渐浮现笑容,浮现一种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欢欣。妈妈圌的心脏瞬间飘满毛毛雨,她电话亭里的十几岁,亭外雨水让灯光也淋漓,她男友撑伞走近她,她一步跃入伞下,跃入他怀里。她的脸上就是这般笑容。


“你来接我了。”雨中她终于说。


一阵枪声打皱她梦里的水洼,再一看,围攻的人已被吓得七零八落。她瑟缩瘫坐在垃圌圾桶后,吴邪扶她起来:“枪响是录音,我和小哥看电影时,我觉得帅气,便录制下来。”他关闭随身听,握起张小哥的手,将他染血的手指,拉来自己大衣旁,低头为他擦拭。


雪珠凝在他们指腹。


吴邪脸上,柔和得一触即破,似乎只抬头,即会有一湖潮水涌圌出。也许会哭,小小男儿未经风浪而害怕、紧张和担忧。不过他比妈妈所想的更坚强。总之他是如释重负地笑了,向静岳般的对方,“小哥,真的谢谢你。”


张君这座高山,不说话,仅反手握住吴邪,变作他沉静宽慰的大地。


山水有相逢。妈妈领着他们回家,一路望着天尽头云袅袅,思索这个不平静的午后。很快她朝他们道歉:“我猜也许是冲我而来。真对不住,实话说,我的男友,不务正业,正是街上……街上那群混世魔王之中一个。风生水起当了地头蛇,土皇帝是非多,也许他的对头找人来打我。”


吴邪沉思:“竟真有电影似的情节。”妈妈气笑,敲打他手臂。吴邪惨叫一声:“伤口!”






诊所里阴风阵阵,吴邪自以为细不可察,往张小哥身边挪一毫,再挪一毫。僵尸般满脸皱纹的老医师,给他包扎,这一下生气:“你再躲!”吴邪一抖。他苦着脸同小哥耳语:“我只有小时候,和朋友爬墙,摔下来,流过这么多血。”


张小哥垂头看着绷带,认真聆听。


他继续唠叨:“我三叔以前抱我,也不小心将我磕到门上。门都给磕瘪了。”妈妈笑了,想过去揉揉他头。张小哥近水楼台,捷足先登,先伸出手。


就那么一点距离,吴邪仿佛已屏住呼吸,等待他的温柔笼罩。


但张小哥又放回了手。


诊所里午睡,老医师在外间配药,他二人还在讨论。


“小哥,你身手真好,你从小练武吗?”“嗯。”


“以后你去杭州玩,也教我好吗?我现在手臂疼。对了,是绝不外传的功夫吗?”“……是。”


“可惜!你说林姐夫是不是个大枭雄?”“不是。”


“你怎么知道?”“猜的。”


妈妈一边听着,一边闭眼做梦。她梦中的颁奖礼,这一场荒唐的架,胜利者是张小哥,奖圌品是吴邪。未曾出现的男友也是胜利者,赢得她的心,但就那样一瞬间,她的心再度颤动,而后永远寂寞。男友是她暴躁、粗糙、冲动的敌人,也是她年轻时的恋人。现在她决定开除他的恋人职位。


牵挂斩了千百刀,有一丝最韧,如论如何断不掉。其名叫“忘不了”。冷风把她吹醒。她说:“就是个混子,一向不顾及我。我因此掉过一次小孩,那年我十九来二十岁。”


沉默是诊所门外凝固的风铃。


她找话题,问吴邪:“如果是你,你喜欢一个身世背景复杂的人,如何?”


吴邪问:“多复杂?”


妈妈说:“比如,比如……对方有个亲戚,长得好似你,非常神秘。”张小哥指尖一动。


吴邪笑了:“怎么,发现我们是三代内兄弟……兄妹?”他脸一下滚烫。


妈妈追问:“怎么办?”


吴邪沉思良久:“我不知道。遇见了才知道,也许放弃了,也许愿意付出一生。此时我哪能知道?”


张小哥背着吴邪回家。吴邪脸上愈发红:“我又不是腿受伤。”


妈妈帮劝:“你再滑一次,还要不要手臂?”


路上还顺道去了冲印店。吴邪拍的湖,拍的山和海,一枝花树和一位张君,是眺望海上雾的侧影。其余都正常,仅他俩的合照,被妈妈弄砸:只拍进下半张脸。妈妈一再道歉。吴邪越过张小哥肩头看照片,嗤嗤笑起来:“没事,我回去为我们画上头发。小哥你要什么发型?我最擅长画秃头。”


小哥护住他的手臂:“别摔。”


“秃头高手张大侠。”吴邪轻轻摸了摸圌他的头发。两人触电般停滞。此时夕照镀他手掌,张小哥握住他手,拉回肩上,又说一遍:“别摔。”


手没有放开。


妈妈跟在旁笑了又笑。从前从前,一个冬雨夜,和恋人的肢体相绕使整个海岛飞往春天。她以为那就是通往幸福的飓风隧道。忘不了。那夜里她成年了,然后命运开始陈列那些毫无新意的忧愁:伤心、背离、孤苦、贫穷与疾病。


她想,吴邪也即将成年,望他不会遇到过多苦难。当然是会有的,如果约好杭州再见,如果他们顺理成章,成为同性的恋人……妈妈说,以自己的贫乏经验,她难以想象别的苦难。


受伤疼痛,生命危险,漫长的别离——会有吗?


祝愿他们没有。也许神一如从前,总听不见她的祈祷。但她已极尽虔诚。


惨淡的预感留给自己。楼外的路灯善意地坏了,灯下晦暗,躺着一个人。被开膛破肚的人。


妈妈镇定地往前走,停在几步外,回头道:“别看。”但吴邪已看见。他僵在人背上,睁大的眼睛,被张小哥伸手捂住。他说:“吴邪,别看。”


他又说:“吴邪。”


一遍一遍:“吴邪。”


最后说:“我在这里。”


妈妈继续往前,护着腹部跪下,摸了摸这人的脸,伤疤纵横交错,也不是很难看……真的不难看,她刚刚失业的恋人啊。她把他外翻的喉管往回推了推,没能推进去。她只好将他斜刺出的肩骨盖住。真的不难看。妈妈抱着爸爸的尸体,让他头颅倚在自己腿上。忘不了雨中撑伞的人,他明媚的被雨打湿的脸。






她从太平间走出。在一间病房里,吴邪尚昏睡,失血过多加受惊晕厥。她请张小哥去补个晚餐,“难为你一直照顾。我男友自己惹来的仇和债,却牵连无辜的人。”妈妈为吴邪擦拭额头,坐到房外长凳假寐。昏沉间来了一个熟悉声音。她在回忆中搜寻,那样漫长的回忆,原来只是几天前,隔了一百年似的。海客。不知他见了吴邪的脸,是否吃惊。眯眼见他在走廊尽头,和张小哥谈话。


海客道:“我查了几天,他确实是单纯旅游。和我们家毫无关系。但说不准……”


张小哥面色不佳:“他去的都是普通景点。他还是局外人。”


海客应声,许久迟疑道:“我想……他见过你的事,最好忘记。"


张小哥默然。


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若有这种方法,她想请求海客也给她来一剂药。可是不能,她要替孩子记住父亲,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能告诉孩子了。


海客走过来,停在她身前。张小哥忽然开口:“她不用,算了。”她刹那福至心灵,睁开眼道:“若有什么需要保密……我能保密。别伤害我,我肚中有孩子。”


于是海客只看了她一眼,进房间里,拿出吴邪的背包,问那小哥:“有什么和你相关的?”张小哥抽圌出一叠照片,捏在手中。海客不放心,伸手进去,又翻了翻。随后他放下包进门。


妈妈隐约听见铃铛声。*她心中忽一痛,这几人所处的那一个,神秘、宏大、薄情的世界,在她眼前露出一角,却已使她难受之极。竟然真的会忘记!她无声哀嚎起来。泪眼朦胧看向张小哥,他捏着那张二人合照,大拇指在吴邪的笑脸上,轻抚过轻按住。他的沉默长长久久,无边无际,整个宇宙朝他重重压下。


这场恐怖的手术,很快结束。张小哥慢吞吞走进房圌中。


妈妈为吴邪整理弄乱的背包。海客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过相机,把胶卷抽走。妈妈沉默,未加阻拦。


张圌海客对她说:“没必要惆怅。张起灵也很快会忘记,时间不远了。”*


他的名字是叫张起灵?不知吴邪获知没有。


她往门里看,吴邪仍昏迷。张起灵在帮他的伤手换绷带,缠了一圈圈。此刻妈妈忽想起那湖心水鸟的比喻。现下吴邪手臂缠绕白纱,更似一只天真的白鸟,他的身影落在张起灵的眼里,他会飞进他心里。


吴邪醒来时,只妈妈陪在床边。他说他很快要回家了,“怎么似乎少了一天,竟然这就要赶飞机。”他白着脸笑笑,“这几天林姐一直陪我游玩,十分感谢,请你一定也去杭州玩。”


他问妈妈:“你是不是要回九龙?”妈妈应是。吴邪茫然许久,说:“请你给那里一位朋友带口信……”他思考了很久,终究想不起要对谁说什么。


就此告别。


在停雪的大街上,店铺广播在高声叹息:“雪停了!雪已停了。这浪漫四天,这大雪与无数情人的告白与热吻,将使我怀念一生……”妈妈望着他背影如倦鸟,她回头看见张起灵,也在不远处目送。后来他也走了,天高海阔各自飞走。






女友痛哭,又羞于擤鼻涕,尴尬地捧着脸。


我安慰她:“我初次听这故事,也十分惆怅。”想到以后是我三人一起分享这秘密,我心中偷偷快乐。


女友擦完涕泪,抱住妈妈圌的手臂问:“他们都忘了对方,以后还有缘分吗?”


妈妈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我曾想过,若我的男友转世,大街上见我,是否有一刹那,心中怀念不已。虽然我去教堂祈祷,但我最信任的,是他在我身上和灵魂里留下的痕迹,有一天他再见我,他将必会被这些痕迹,深深吸引。”


她又孩子气地笑:“可惜我早已决定不理他。”


吴邪还给她讲了一句诗:人生到处知何似?


可惜地忘了前尘,忘了曾跋山涉水,曾有过的人生。一个蜻蜓点水过,一个飞鸿踏雪泥。虽然的确留下波纹痕迹……我没能够生出信心,终究怅然多年。


此时日子已经过得很快。香港回归时我一岁多,妈妈带我去大陆沿海游玩,寻人未果。她回港后,定下心来照顾早点摊,抚育我,期盼我是个高个的男孩。见我不高,她也始终爱我如生命。


我成年后,果然受过很多苦。到另一片大陆求学,人际挫折,事业艰辛,爱情失意。但最后我遇见了女友,我们亦都来到妈妈膝前。我偶尔想到张吴二人,不知他们这些年是否承受许多命运的为难。我祝他们好运。妈妈常说,苦尽甘来。


我也时常陷入落寞,极度的、无限的落寞。尤其在女友对我笑时。


于是我回家,问我的妈妈,更是质问命运:“我好不情愿,这故事只有我们记得。”


妈妈眼角又添皱纹,里面藏着岁月赠予她的无数秘密。她一笑,波纹在眼中荡漾:“可是……我记得,吴邪的背包夹层里,”她快乐地,柔声地与我分享,“有个日记本,没有被拿走。”


我的心猛烈跳动,流下眼泪来。






-完-












*青铜铃铛。


*2000年,张起灵至巴乃,失忆症发作,被越南人当做肉饵放入古墓,为陈皮阿四所救。


按惯例BGM 链接

【予邪书】春风沉醉(吴邪生贺/瓶邪/小短打)

紫茜茜茜茜:

【予邪书】


 @予邪书_2018 


07:35时间组


* 吴老板生日快乐


  


  今年天暖的很早,从腊月底开始风就不冷了。


  到了三月份,西湖上吹来的风已经可称得上是薰风。吴邪拖着小满哥在西湖边遛弯,春天是个好季节,小满哥也会禁不住满天满眼撩拨的春意,偶尔驻足观望一下身旁走过的三四五六只美少狗。


  吴邪轻轻扯了一下手里的牵引绳——每年到这个时候绳子才会派上用场,因为平时小满哥都很听话。他动了动绳,小满哥就动动脚,原地踏两步,又不情愿地回头看他一眼。


  “走吧,伙计。”吴邪像拍兄弟肩膀一样拍拍小满哥的后背,“那种轻浮的小美狗是没有内涵的,配不上你。”


  耳朵上的毛被染成粉色的“轻浮的小美狗”的主人听了这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吴邪抿着嘴冲那人点了点头——即使他根本不认识人家,然后拉着小满哥以一种淡定的,方寸不乱的步子继续散步,仿佛刚刚那个说小话还被人听见的不是他一样。


  既望刚过,尚能称得上圆的月坠在将将吐绿的柳树梢头。风吹来的时候那些枝条摇摆着,仿佛承受不住月亮的重量一样微微颤抖。西湖水上的月色被搅动了,小满哥冲着水里的月影呜呜两声。吴邪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往水里一扔,小满哥朝他一吠,见吴邪抬抬下巴便跳下水去。


  吴邪抱着手站在岸边,看小满哥在水里畅快地游了一圈,将本就破碎的月光撞得更细碎,然后这只好狗叼了他刚刚扔到湖上的树枝,开始往回游。却没有游向他所在的位置,而是去了据他越几十米远另一处。


  那里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男人,见到小满哥之后男人蹲下身去,伸手去接它嘴里的树枝,但小满哥这回没有先乖乖把树枝交回去,反而拼命抖了一阵,甩那男人一身水。


  吴邪忍不住笑出声来,男人颇无奈地摸了摸小满哥湿漉漉的短毛,一人一狗朝他走过来。月光这才照上男人的衣服,深蓝色的外衣上都是一块块黑色的水斑,吴邪咬着下唇边憋笑边伸出手象征性地、毫无意义地帮男人掸了掸早就吸收到布料中的水珠。


  “吴邪。”男人叹了口气。


  “嗳,”吴邪边笑边说,“小哥你这就回来了?比原来定的早两天。”


  “事情处理的比想象中快。”闷油瓶点点头,拿过吴邪手中的牵引绳蹲下身给小满哥套上。吴邪低头看他,发现男人的锁骨上露出纱布的一点点小角。


  “怎么回事?”等闷油瓶站起来,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下纱布的位置。闷油瓶摇摇头示意不妨事,吴邪皱着眉按住他的肩,凑近去挑开闷油瓶的衣领,确认了纱布只覆盖着锁骨下面的一小块皮肤,整个纱布也仅有8×8这么大一方。


  闷油瓶就着这个姿势把手覆在他的后脑勺,揽着吴邪往自己的怀里凑近了一些,嘴唇在他的额角上轻轻一蹭,沉声道:“轻伤。”


  吴邪推开他,说:“具体什么程度的我回去会检查的,你自己判定不算。”


  闷油瓶点点头。


  “张海客跟你一起回来的吗?”吴邪问。


  “嗯,他在咱们家。胖子拉住他了。”闷油瓶回答。


  “好吧,那早点回去,我还有事要问他。”吴邪拉了下小满哥的绳子准备往回走,却被闷油瓶拦住,说:“再走一会儿吧,我陪你。”


  吴邪想一想,同意了。他俩沿着湖岸又走了会儿,直到走到比较热闹的小广场。往常这就是他们较长散步路途的终点了,他问闷油瓶是不是要回去,男人看一眼手表说:“还早。”


  吴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闷油瓶却四处望了望,指着不远处的石凳问吴邪:“你要歇会儿吗?”


  吴邪摇头:“不,我不累。”


  “歇会儿吧。”闷油瓶拉着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格外坚持,两个人在石凳上坐着。吴邪盯着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直说吧,我什么接受不了啊。”


  “没有。”闷油瓶避开他的视线,眼光不知落在何处。就在吴邪打算继续逼问的时候,闷油瓶又突然问他:“我听胖子说你这几天晚上都吃得很少,饿不饿?给你买点什么。”


  “我不饿,你回答我——”


  “糯米藕,吃吗?”


  吴邪瞪着闷油瓶,对方终于坦然地回望他,带着问题的回望他,等待他的回答。小满哥也拿着湿漉漉的鼻子顶了顶他的手,吴邪居然觉得闷油瓶有点期望他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而他向来对于闷油瓶的“期望”,是不会、也不知道怎么拒绝的。


  “吃……”吴邪无力地回答,又被闷油瓶拉着站起来走到小摊跟前。


  卖小吃的阿婆吴邪很熟。他从大学毕业之后,就经常在这里买,不经意间十几年就过去了,阿婆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全白了,在月光和小摊上白炽灯的黄光的混合光线作用下,有着一种沧桑又冷清的慈祥。他和闷油瓶并肩站着,喊道:“徐婆婆,给我挑节藕,小点的就行啊。”


  阿婆眯着眼看他,笑着说:“吴邪哇,好久不来了哦。”


  吴邪笑笑。他接过来装藕的纸碗,示意张起灵付钱。张起灵在兜里掏了掏,吴邪笑着说:“你问我吃不吃的,当然你付账,哎小哥你不会是没带钱吧?没带钱就敢请我吃——”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闷油瓶摸出手机对着阿婆说:“支付宝行吗?”


  阿婆笑眯眯地指了指摊位前贴的纸。


  “喂等会儿,”吴邪眨眨眼睛,“我怎么记得你支付宝绑的是我银行卡吧?”


  闷油瓶转头看了他一眼,眸带笑意。手机“嘀——”的一下,已经付款成功了。他直起身指了指吴邪手里的纸碗,说:“我请你吃,你自己付。”


  “诶你——”吴邪被他气笑了,端着纸碗哭笑不得地站半天,最后找了一块最大的藕囫囵塞闷油瓶嘴里。


  闷油瓶被他塞了一嘴食物的样子有点儿滑稽,但他的眼睛里面还带着那种认真的温柔的笑,于是这点滑稽也全部变成了醉人的月色。终于闷油瓶咽下那一大块糯米藕,凑过来亲了吴邪一下,唇齿间都是桂花和蜜的甜味。


  “生日快乐。”他轻声说。


  吴邪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回想着晚饭后胖子赶他出门遛狗,还有提早回来、而且坚持拉他散步的闷油瓶,脑子里灵光一闪,道:“胖子让你拖延时间的?你们准备什么了?”


  闷油瓶摇摇头,看了看手表,轻声说:“回家吧。”


  吴邪笑着,伸手碰了碰闷油瓶的手,两个人手指勾在一处,另一只手牵着小满哥,一起朝家里走。


  月色很好,晚风也很好。


  春风和温柔都在月夜里沉醉。


  


  -end-


算来得有半年没有写瓶邪了,之前因为考试的关系更新也没有追。


感觉自己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重启之前。


策划姑娘找我来参活动的时候也想了很多,该写什么,写什么题材或者事情比较好。


最后只写出来这么一个类似于段子的平淡小短篇。


这估计包含着我对于“吴邪”此人最深切的愿望


——希望你不理万事,生活顺遂平静,这就够了。


生命走过了近一半,之后的岁月望你“清·平·乐”


老墨鱼:

       今天刷空间看到了两条挂文的图,让我狠狠的胆寒了一次。


  我的确不了解整件事的细枝末节,我只说我看到的。文章情节是这样:


  原著中象征正义与骑士道的一名男性配角救了一群被人逼迫的娼丨妓,幕后黑手报复,把他残害成了人丨棍后丢在垃圾桶旁,有一个男人把他救回家,照顾他,和他做丨爱,一起生活。


  这篇文一开始打了路人x角色的tag、角色tag,有直接的性丨爱描写,其余我不清楚。


  挂人图中除了文章内容节选之外,还有原文的评论截图,所看到的几条都是说“温馨”“甜文”“觉得可爱”“打call”,甚至在tag下,我还看到了有人画了这名角色的人丨棍图,送给这位作者。


  这位作者搞过一个抽奖,截图显示礼物中有“成丨人用品”,送没送不知道,但据我所知,作者本身也是未成年。


  


  我不想谈论任何关于“圈子”“对家”“挂人”“撕逼”“ooc”的问题,我所针对的不是这一位作者,也不仅是这一篇文,如果想撕逼,我不必连角色姓名都隐藏。


  也恳请看到这些文字的各位,就事论事,不要对这位作者及其粉丝进行公开或私下的人身攻击,以正义之名伤害他人的行为没有一丁点正义可言。


  我所想说的是其中展现出来的扭曲的价值观,以及其影响力、传播性,还有文字和语言的力量。


  


  今天看到之后,我把文章内容和评论的截图给几个朋友看过,也讨论过,我们都觉得这件事是真的让人后背发凉。


  其中两个朋友都是写东西的,一个是圈内人,一个是自己做公众号的,我们对这件事看法很统一。


  


  一个人只要在公众视线当中,就不可能有绝对的自由。


  一个在公众视线中搞创作的人,要对自己所展示出来的任何东西负责,哪怕是一个字、一条线、一秒钟的视频片段。


  若没有这个觉悟,迟早会带来承受不起的恶果。


  


  这篇文所在的圈子受众年龄偏低,大多是还没有形成完整三观的中小学生,几乎没有成熟的判断力,同时这个年纪的人都喜欢寻求刺激,好奇心重,有叛逆心理,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成长过程,是一个必经的了解世界的过程。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篇文所造成的影响是极其严重的,甚至可以说恶劣。


  一个代表了正义的男性角色,被残害之后,施暴者没有得到任何制裁和惩罚,而这个男性角色满足于被饲养,感动于被施舍,最后整篇文让读者产生了温馨、可爱的感觉。


  这不是所谓的甜文,这是在未成年面前,对罪恶的过度扭曲和美化。


  


  挂人图上将这篇文和之前影响恶劣的“儿童邪典视频”归为一类,我觉得不存在任何抹黑污蔑和诋毁,只有影响范围大小的区别。


  所展现的都是超越了道德底线的价值观。


  发表出这样的文章之后,不是仅仅一个预警就可以不对这篇文负责的,在造成了负面影响之后,也不是一个删文道歉退圈就可以弥补的。


  


  看看那些粉丝的评论,那张笔触还带着稚气的人丨棍图,我只觉得可怕。


  我的朋友中有两个孩子的父母,有正在备孕的夫妻,有新婚燕尔的爱侣,我以后可能也会成为母亲,我不敢想象看到我们下一代满心欢喜画出这样的图时,内心会有多么恐惧和绝望。


  


  我小时候,经常在街上看到残疾的小孩在乞讨,我觉得他们很可怜,就问妈妈,为什么这些孩子的爸爸妈妈要让他们出来乞讨?妈妈说,很多这样的孩子都是被坏人抢走的,用各种方式把他们弄残疾,然后把他们撵到街上乞讨,每天讨的钱都要交给坏人,钱少了还会挨打。


  从那以后,家里人叮嘱我注意安全时我都非常听话,因为我不想变成在街上乞讨的小孩。


  这就是语言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力。


  同样的,我也不敢想象被扭曲价值观所影响的孩子,以为这些被残忍对待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温馨”的故事。


  


  我的粉丝不多,影响力也没多大,我只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关注我的人负责,对我自己发表出来的所有东西负责。


  


  书生何必动刀戟,笔墨已是诛心言。


  引以为戒。


  


  这篇文章在任何平台,永远开放转载。



到底是什么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评电影《嘉年华》

ever229:


我们能为打击儿童性圌侵做些什么?





《嘉年华》碰巧在这样的一个时间点上映,实在不能说是电影的幸圌运,而是一种莫大的不幸。此类电影无可避免要面对一个题材大于作品本身的问题。不过在我看来,《嘉年华》的质量至少超过了及格线,没有拖题材的后腿,从各种意义上,都值得一看。


观影束后一直在思考用哪一种角度去写这篇影评。其实我也没写过什么正经的“影评”,每次都是借题发挥。而这部影片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话题:儿童性圌侵。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学女生被带去了酒店,她们在房间度过了噩梦般的一个夜晚。天亮了,然而她们经历的痛苦却远远没有结束。电影跳过了施暴镜头,而是把重点放在围绕这个事件,整个社会各方面的反应和处理方式。正是那样的处理方式,造成了对受害儿童的二次伤害,甚至可以说是比性圌侵更可怕的伤害。


事件当晚替人在前台值班的未成年打工女孩,也是本片另一位女主角小米,当时就对性圌侵犯带着两个女孩开房的情况心存疑惑,甚至偷偷录下了前者硬闯进女孩房间的视频。但为了保全自己求生的饭碗,案发当时,她没有阻止。案发过后,也没有站出来,甚至还企图利用录像敲诈性圌侵犯。


酒店的另一个前台女孩莉莉,为着同样的理由,奉劝小米不要出头。旅店老板更是百般推脱,并不配合调查。


负责此案的警圌察态度冷漠,反复强迫小文回忆当晚的遭遇,后被证实受贿。


警方请来的“专家”医生,否认了两个女孩曾遭遇性圌侵的检查结果,并公然召开记者招待会,声称她们的下圌体完好无损。


两个女孩的家庭情况各不相同,共同点就是懦弱,非常懦弱。小文的母亲在气愤自己的软弱无能下,把怒火转移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她指责是小文穿着“不三圌不四”,才会引火上身,因此不顾小文哀求哭泣,把她的衣服全部撕破,并减掉她的长发。这也导致了小文的离家出走。另一位受害者的父母甚至一度接受了性圌侵者私下调解赔偿,不起诉的条件。


……


打开这部电影的豆瓣页面,无论是好评还是差评,几乎都会提到这样一句话:难以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今天这个时代,现在这个中国。


有的差评甚至说,太刻意,太做作,太假,没有代入感,像是命题作文。


非常奇怪的是,我的感觉正好相反:这部电影太真实了。


你可以看到一个南方三线的沿海旅游城市,新建的小清新旅馆和民宿。尚未被完全开发的沙滩,浑浊的大海,海边凌圌乱的小卖部,卖着会唱歌的劣质玩具,假发和各种骗游客钱,吸引小朋友目光的小玩意儿。毫无美圌感的沙滩上堆满拍婚纱摄影的新婚夫妇……还有整部影片中最重要的标志之一,为吸引游客而建的那座巨大的雕塑,梦露在《七年之痒》中的经典形象,几十年来几乎成为女性“性圌感”的代名词:穿白裙,露着双圌腿的金发女郎。


还有板着脸训斥迟到学生的女班主任;喜欢欺负女生,抢人东西的男同学;焦急暴躁,互相指责的家长;冷漠,说着一套官话的警圌察;对执法者谄媚殷勤,对员工破口大骂,企图平息事态,蒙混过关的旅店老板;妆容艳圌丽,八面玲珑,满脑子恋爱和男朋友,看似庸俗但心存善意的前台姐姐……这些在电影中相对戏份较少,有些只是一闪而过的角色,代表了社会各个阶层,各个领域的典型形象。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你真的想象不出这样的一些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吗?


红黄蓝事件一出,社交网络一时铺满了一句话:是善良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然而,真的是善良吗?


在这篇影评中,我难得非常详细地把电影的大致剧情复述了一遍,这并不是没有用意的。不光是因为电影排片率过低,很多城市的朋友没有机会去电影院观看,更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是有这个机会,会真正动身去电影院的人,也绝不会是大多数。


在这里我不用“你”,更不用“你们”,甚至不用“我们”,只用“我”,因为我无法否认,自己也完全属于漠视的这一群人中。


我没有看过《熔炉》和《素媛》,因为清楚电影内容沉重,不想自讨苦吃。我更不会主动关注此类案圌件,或者主动关注任何弱势群体的社会案圌件。我甚至在很多案圌件的相关报道转发到自己首页,因此被迫得知后,仍然一扫而过,不发一言。


而我掉过头去看到了是什么?


是视频网站首页穿着女仆装,兔女郎装,露着细白双圌腿,小臂和胸脯的小姑娘,还有小男孩;看上去明明十二岁不到,设定却硬说是十八岁,二十岁的角色;各种“养成”,“幼化”,“魂穿”到小孩子身上的故事;古代或架空设定中模棱两可的“忘年恋”……各种界限模糊,打着擦边球,真实或虚拟,硬色情或软色情,包装成甜美,可爱,萌系,浪漫化的爱情故事;“禁忌感”“背德”刺圌激着日渐麻木的感官。


我从真实的人间地狱掉过头去,看到了这些。有些引起了强烈不适,顺手点了举报。有些让人眉头一皱。有些伪装得更巧妙,看似无害的作品,久而久之,看得多了,偶尔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界限在哪里?过界与不过界,居然完全取决于你站在哪一边。这样的标准实在令人不安。


而真实的儿童性圌侵惨圌案每一天都在发生,发生在我的城市,我的国家,我的世界。每一天有数以万计的人持续受到影响和伤害,每一天引起更多的人关注,重视。更多的人站出来,拿出了实际行动,伸出援手。


是我选择掉头不看。


我看到的了另一个地狱,尽管涂满了糖果色,尽管歌舞升平,仍然是一个色情地狱。


“善良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有这个脸,把这样的不知情当做自己的“善良”。


在看完这部电影后,结合前段时间一些作品引起的争议,我花了两天查阅关于儿童色情作品,尤其是虚拟儿童色情与恋圌童癖,以及恋圌童行为的文献。本想写一篇科普向的小论文,然而有关虚拟儿童色情作品的研究并不多,此类作品也不在各国法律打击范围内(除2014年英国判圌决一位儿童色情漫画的持有者有罪外),因此现阶段的批判也只能停留在道德谴责层面。这里是我发现的一篇关于谈论恋圌童作品的文章,作者对恋圌童障碍,恋圌童行为,恋圌童作品,以及相关医学,法律的科普非常到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这个链接:点我




影片中,当受害者的律师恳求不愿配合的女主角小米交出持有的关键证据时,律师女士是这么说的,大致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也处于这样的情况下,你一定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助你吧?


而小米的回答是:我永远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在电影的后半段,她恰恰遭遇到了和受害人极其相似的境遇。


我相信很多和我有相似成长经历的人,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一定会想:是的, 她当然会遭殃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本来就够危险的了,无依无靠,没有家,十五岁就出来流浪打工。幸好我比她幸圌运百倍,所以我还是安全的吧。


我还是暂时安全的吧。


我的确希望,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守法的纳税公民,能有那样的幸圌运,足以避开不光是这一种,也是所有的不幸。


但“暂时”,能暂时多久?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多少幸圌运,才足够?


我们又能做什么?


关注本身就是一种帮助,就是一种作为。偶尔的关注,持续的关注,对真相的追究,对事件的探讨,对擦边作品的质疑,顺手的举报……甚至看一场相关题材的电影,我认为都是帮助。


或者,也可以掉头不看。这完全无可厚非,因为世间的不幸在方方面面,做一个认真生活,对自己负责的人已是不易,不关注,或许也无可指摘。


但是,不要说那是因为“善良”。




《嘉年华》的英文片名叫做“Angels Wear White”,因为片中的两位女主角,以及标志性的梦露雕塑,都在某些时刻穿着白裙。电影更是选择了女主角小米穿着白裙在公路上驶向前方的一长段镜头作为结尾。


那一组镜头伴随着强有力的配乐,激烈沉重的鼓点,令人印象深刻。让我想起了《刺客信条:大革命》配乐的主旋律,同样的强烈,强烈,不安的鼓点,搭配轻柔,哀婉,悲伤的小提琴。就像变革时代的铁灰色背景下,纯洁白裙天使向未来义无反顾地奔去。




在看完电影后,我遇到了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从放映厅走出来,等待下一场放映的人已经站在了门口,就在那时,我忽然看到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那是一个靠着墙玩手机的姑娘,看上去和我年龄相仿。她上衣穿着纯白色的羽绒服,下面就是那条不合时节,雪白的纱裙。


这样的巧合,我甚至站在原地呆了呆,四处环顾起来,心想是该不会是电视台节目组的刻意安排。


直到走出购物中心,走到寒风凛冽的街头,那件白裙子还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想,在零下五度的北京冬夜,穿这样的白纱裙,实在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吧。